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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前夜的风裹着寒气，把四合院葡萄架上的枯叶吹得沙沙作响。赵启轩裹紧外套坐在石凳上，看着林悦蹲在矮桌前，正手把手教六岁的小曼包粽子。月光穿过葡萄藤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爸，你看！”小曼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粽子，兴奋地朝赵启轩跑过来，小辫子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那粽子上缠着几缕景泰蓝掐丝的余料，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是会发光的粽子，蚂蚁国王吃了就能长出翅膀！”
赵启轩忍不住笑了，伸手接过粽子，指尖却触到了林悦手腕上的红痕。他心里一紧，抬头看向妻子，只见林悦正低头整理粽叶，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眼底的疲惫。“这是今天在车间帮忙打磨饰品时烫的？”他伸手轻轻握住林悦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心疼。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抽回手，若无其事地说：“小伤，不碍事。你还不了解我？车间里的活，我干得顺手。这么多年下来，这点小伤算啥，忍忍就过去了。”
“悦子，跟我去趟故宫吧。”赵启轩突然说，“明天，我们要给文物修复专家演示新设计。你要是能去，肯定能给专家们讲讲釉料改良的关键，比我一个人说强多了。”
林悦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低头继续包粽子：“我去干什么？一个在车间拧螺丝的工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些专家，说不定都看不上我这车间女工说的话。”
“你是老工艺的传承人。”赵启轩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你在景泰蓝釉料上的改良，那些设计稿永远只是纸上谈兵。还记得上次你调配的新釉色，连老师傅都直夸有新意吗？专家们肯定想听你分享经验。”
小曼突然凑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妈妈去嘛！我要看妈妈把月亮装进项链里！要是妈妈去了，专家叔叔阿姨肯定会夸妈妈超厉害！”
林悦的脸红了，像极了结婚那年在胡同口接赵启轩回家时的模样：“就会贫嘴。我哪有那么厉害。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就会哄我。”
“妈妈，你看！”小曼突然指着天上的月亮，“月亮上有个戴着宫灯的仙女，她的项链就是爸爸设计的！等明天你们去故宫，说不定能把仙女的项链变得更漂亮！”
三人抬头望去，圆月高悬，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洒在葡萄架的藤蔓间，也洒在他们身上。赵启轩突然觉得，所谓传承，不是把老物件供在博物馆，而是让它们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发光。就像小曼画里的蚂蚁王国，就像妻子手里的粽子，就像他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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