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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合同摊在赵启轩面前，钢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未落。打印机刺耳的嗡鸣声中，财务总监攥着公章的手都在发抖：“赵总，银行那边说再拖半小时，额度就......”
“签！”赵启轩咬着后槽牙刚要落笔，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故宫博物院的来电显示刺得他眼睛生疼，接通瞬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开：“小赵！你上次送的珐琅样品，我们研究出了新方向！有没有兴趣参与文物衍生品开发？”
赵启轩盯着满地散落的设计稿，被揉成团的样品图纸上还沾着酒渍：“可是我的样品......都被叶婉晴抄袭得一文不值了。”
“我们要的不是样品！”**重重拍了下桌子，“把传统纹样和现代工艺结合，这种设计理念才是我们需要的！明天带着合同来，院庆系列就交给你！”
与此同时，王府饭店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叶婉晴端着香槟站在T台后方，看着模特身上与赵启轩工作室如出一辙的珐琅首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助理孙鹏凑过来时，领带夹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晃得人头晕：“叶总，这样直接抄袭会不会......”
“商场如战场。”叶婉晴转动着鸽子蛋钻戒，指甲在孙鹏手背掐出月牙红痕，“赵启轩挡了我的路，就得付出代价。等新品大卖，谁还会记得那些破设计？”
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火海，叶婉晴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上台。镁光灯聚焦的瞬间，她瞥见观众席角落闪过一抹熟悉身影——那是林悦，正攥着手机录像。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叶婉晴突然想起古董街茶馆里，赵启轩说起林悦时眼底跳动的光。
发布会结束后，匿名快递躺在叶婉晴的保姆车上。拆开牛皮纸的瞬间，泛黄的设计手稿簌簌滑落，每一页边角都用铅笔写着“给悦子的礼物”。18岁那年的珐琅书签设计图上，还留着咖啡渍晕染的痕迹，像极了赵启轩熬夜画图时，林悦悄悄放在他手边的那杯拿铁。
“叶总，热搜炸了！”孙鹏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上#叶式珠宝抄袭#的词条正在疯狂飙升。最热门的视频里，林悦拿着赵启轩的原始手稿逐帧对比，背景音里**的采访录音格外清晰：“赵设计师的理念，我们故宫团队早就看中了......”
叶婉晴捏着手稿的指尖开始发颤。她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停车场塞给她快递时说的话：“赵启轩快撑不下去了，你真要赶尽杀绝？”当时她随手把包裹扔进垃圾桶，现在想来，那声音竟与赵启轩的发小老周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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