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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赵启轩捏着眉心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投影里悬浮的花丝镶嵌凤冠正缓缓旋转，每一根金丝的缠绕角度都被数据框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工，这第三版参数还是过不了关？”他抬眼看向满头大汗的技术组长，对方手里的触控笔在光屏上戳得咚咚响。
王磊猛地点头，把光屏转向赵启轩：“您看这凤冠上的‘累丝’工艺，最细的地方只有0.2毫米，现在的扫描精度只能做到0.5毫米。要是强行简化，老匠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货，咱们做这个元宇宙非遗馆，不就为了保真吗？”
旁边的年轻程序员林薇突然嗤笑一声：“王哥您这就太古板了，用户戴着VR眼镜看虚拟凤冠，谁会拿放大镜看0.3毫米的差距？上周测试版里那个京绣屏风，我们加了动态光影效果，试玩的学生都说比博物馆里的实物还惊艳！”
“惊艳？那是瞎改！”王磊的嗓门陡然拔高，“京绣的‘盘金绣’讲究线迹均匀，你为了光影效果把金线加粗三倍，这叫篡改工艺！非遗数字化不是做特效大片！”
林薇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顿：“可用户要的是体验！上周数据显示，带动态特效的展品留存率比纯复刻版高47%！咱们是做给年轻人看的，不是给专家评审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赵启轩突然抬手敲了敲投影台：“都停。王工，扫描精度的极限是多少？”
“硬件摆在这儿，顶多0.4毫米，而且得增加三倍渲染时间。”王磊梗着脖子回答。
“林薇，动态效果能不能做到‘可控’？”赵启轩转向年轻女孩，“比如用户可以切换‘原真性模式’和‘体验模式’？”
林薇愣了愣，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理论上可行，但得重新写两套渲染逻辑。而且京绣的丝线反光率参数库还没完善，切换时可能会出现色差。”
“那就完善参数库。”赵启轩打断她，伸手调出后台数据，“上周非遗馆预约通道刚开，三天就有两万条预约信息，其中87%是18到30岁的用户。他们不是来做学术研究的，是来感受非遗的美，但这不能以失真为代价。”
他走到陈列架前拿起一件花丝镶嵌样品，金丝在指尖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些工艺之所以能成非遗，靠的就是这些磨人的细节。王工负责把能扫描的细节做到极致，林薇你负责在不失真的前提下做体验优化，下周三我要看到能同时说服老匠人和年轻人的版本。”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服务器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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