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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药的锡箔板在台灯下泛着冷光，林悦把水杯放在赵启轩床头柜的全息投影上，家庭日历的红色警报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发疼。元宇宙发布会的庆功宴他只待了半小时，就被智能手环的急救信号拽进了医院，连续三天的高烧让健康监测系统彻夜尖叫，此刻他手腕上的虚拟病历还在不停弹出新的警告。?
“小宇把你的虚拟分身设在他的游戏里了。”林悦划开手机，屏幕上穿着病号服的数字赵启轩正和虚拟祖父下棋，棋子碰撞的脆响透过扬声器传来。她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丈夫滚烫的额头，“他说‘这样爸爸就不会缺席我的成长了’。”?
赵启轩想笑，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上周答应陪儿子参加元宇宙编程比赛，结果又因为紧急会议爽约，小家伙当时眼里的光灭得像被掐断的烛火。?
“可我要的不是能下棋的数字幽灵。”林悦的声音突然哽咽，她抓起被汗水浸透的枕头，“是会咳嗽、会发烧、会说累的真人。”床头柜上的结婚照里，两人在元宇宙教堂里交换的虚拟戒指还在发光，可现实中的她已经快记不清丈夫上次准时回家吃饭是什么时候。?
赵启轩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肘却不小心碰倒了父亲的遗像。玻璃碎裂的脆响让他猛地清醒，相框背面的泛黄纸片飘落在被子上，那是1998年父亲写的“做生意要留三分闲”，字迹已经洇开了边。他突然想起那年自己为了抢第一个摊位，在批发市场连续守了三夜，父亲就是用这张纸拍着他的后脑勺说：“钱是赚不完的，身子垮了啥都没了。”?
“家庭医生的视频会诊请求。”智能音箱突然播报，天花板的投影孔射出淡蓝色的光，家庭医生的虚拟影像悬浮在半空，手里的健康报告像展开的翅膀，“你的身体已经在元宇宙里‘过劳死’三次了。”?
报告上的红色曲线触目惊心，“虚拟与现实的认知混淆”指数像疯长的野草，“上周你有七次把家里的玻璃杯当成了虚拟容器，差点烫伤自己。”医生推了推虚拟眼镜，“必须强制休假，否则下次就不是发烧这么简单了。”?
林悦突然站起来，把医生的影像拽到丈夫眼前：“听到了吗？连机器都知道你快撑不住了！”她点开赵启轩的日程表，未来两周的安排密得像蜘蛛网，“我已经跟你的助理说了，所有会议推迟，元宇宙权限暂时移交团队。”?
赵启轩想反驳，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看着妻子眼里的红血丝，突然发现她眼下的细纹比上次见面深了好多。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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