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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没开灯，魏如鸳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低马尾，但发型凌乱，松松散散——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秦芬拽她的头发让她抬头，可能她觉得魏如鸳低头不语就是对她的“合理”斥责不理不睬，而这种沉默就是对她发脾气合理性的否定，她又不是疯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生气？她可太有理由“教训”魏如鸳啦——谁叫她这次政治考试不及格！越想越气，我花钱供你读书你怎么好意思考不及格？又是一个耳光落下……
魏如鸳神情麻木，良久，双唇微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如就从了他吧。”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陌生的、可怜的女孩。白泽凯待她较旁人不同，魏如鸳当然能感受得到，而她之所以摇摆迟疑也并非全是因为她的胆小怯懦……
秦芬无理取闹的吼声仍在耳畔回响。
“每学期学费那么贵我们都交了，你好意思考个垫底！”
“我没垫底……”魏如鸳小声分辩，确实她的单科政治成绩不算垫底，只是班级中下游。而且政治、历史、地理、生物的成绩都是分别经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二十的折算后才计入总分，而魏同学的主科足够给力，因此总分排名不会与尖子生有太大差距。目前期末考试才出了个政治成绩，她政治历史一向不好，成绩极为“稳定”，按理说秦芬应该习惯且接受才是，而不是每次都胡乱发一通火。
听了魏如鸳的申辩，秦芬为了发火而发火：“难道你要真考了个垫底才算垫底是吗！”以此足以见得秦芬女士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了。魏如鸳所在中学的年段前四百名几乎都能考进当地最好的高中，也就是市一中，而魏如鸳的年段排名是两百多，虽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也没有秦芬所说的那么不堪。
魏如鸳看着镜中的自己，愈是凝神去看，愈是觉得陌生。分明是没有刻意的表情，可是却因眼中眉间笼罩的深深的忧郁，女孩觉得自己的面容怪异丑陋。自卑的种子早已在意识深处种下，于此刻却开始肆意疯狂生长，似有蔓延而出的黑色的藤蔓紧紧缚住她的心脏，伤感孤戚骤然袭上心头。
我好丑啊……我这么丑……这么差，这么烂，还会有人喜欢我……不如就从了他吧。他对我也挺好，长得也不错……魏如鸳面无表情发着呆，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像是黯然失色被人遗弃角落的破旧玩偶，不声不响地独自发霉，无人问津。
魏如鸳因为数学成绩较好，因此从初一起便有了一个略显鸡肋的职务——数学小组长——明明每个组都有一个综合分数最高的同学担任组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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