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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轩跪在梦瑶的墓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冰冷的墓碑，上面的名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他却能一字一句地描摹出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梦瑶……我来找你了。”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衣角，像是谁的叹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香囊，那是当年梦瑶亲手绣的，上面的鸳鸯早已看不清纹路，他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你说过，这香囊能保平安……可我带着它找了你一辈子，还是没等到你回头。”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衬得这方角落愈发安静。云轩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望着天边的晚霞，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穿着红裙的姑娘，站在桃花树下对他笑，眼里的光比晚霞还亮：“云轩，你看这线脚歪不歪？”
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泪水混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当年我总嫌你绣得慢，其实……我是想多看你几眼啊。”
墓碑旁的野草长了又枯，云轩就那样坐着，从日升等到月落，怀里的香囊被体温焐得温热。他轻声说：“他们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你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我这一辈子，没做成什么像样的事，就只记住了你的名字……”
忽然有片花瓣落在墓碑上，是附近桃树的花。云轩伸手拂去，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谁：“你当年最爱桃花，我在这儿种了棵新的，明年就能开花了……到时候，我再给你讲我这一路的事，好不好？”
夜风吹得他咳嗽起来，他佝偻着背，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坛，倒了两杯酒，一杯洒在墓前，一杯自己捧着，浑浊的眼睛望着月亮：“这酒是你当年酿的方子，我学了半辈子才酿出三分像……你尝尝，要是觉得不好，就托梦告诉我，我再改。”
酒液入喉，辛辣的暖意却暖不透心口的凉。他靠在墓碑上，像是累极了，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早想通了……爱不爱，燃不燃，都不重要了。你走了这些年，我才明白，能守着回忆活下去，也算……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月亮升到头顶，照亮他花白的头发，他慢慢闭上眼睛，手里还攥着那个香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终于追上了那个桃花树下的身影，轻声问了句：“梦瑶，这次……我没迟到吧？”
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像是谁在温柔地回应。
云轩的指腹摩挲着泛黄的信纸，粗糙的掌心蹭过那些被泪水晕开的字迹，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有团滚烫的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他猛地蹲下身，额头抵着墓碑冰凉的石面，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了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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