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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顺着伞骨串成帘幕,白若雪的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压得极轻。
楚家老宅的铁锁在钥匙转动时发出闷响,门轴吱呀声惊得檐下麻雀扑棱着飞向雨幕——这声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直到确认四周无人,才攥紧帆布包闪身进去。
围墙内的老樟树在雨中投下巨大阴影,她贴着墙根走,潮湿的青苔蹭得裤脚发黏。
笔记本上书房后墙松鹤图的字迹在脑海里翻涌,那是三天前清理诊所旧物时,从父亲遗留的砚台夹层里抖落的纸片。
当时苏婉儿举着台灯照出纸背的水痕,说像是用密药水写的,她试着用艾草汁涂抹,才显出这行字。
书房的雕花窗半掩着,她戴上薄纱手套推开,霉味混着檀木香扑面而来。
墙上的松鹤图装裱考究,鹤尾的金漆在手机冷光下泛着暗纹——和记忆里白家老宅正厅那幅《松鹤延年》如出一辙。
父亲总说鹤尾藏机锋,她指尖沿着鹤尾羽毛纹路摸索,果然在第三根翎羽处触到凸起的铜钉。
咔嗒。
细微的机簧声惊得她屏住呼吸。
松鹤图缓缓右移,露出后面半人高的石门,门沿的铜锈被雨水浸得发绿。
她摸出微型手电筒照向门缝,光束扫过的瞬间,药香突然浓烈起来——是千年沉水香混着朱砂、血竭的味道,她学医时在古籍里读到过,这种配伍只用于封存重要医典。
原来楚家藏着这个。她喉结滚动,指尖几乎要颤抖。
三年前白家被污蔑医闹致死时,父亲书房里的医书被洗劫一空,她找遍所有旧宅废墟都没寻到残页,此刻这股熟悉的药香,像根细针扎进她眼底。
石门开启的声响像老木船的桅杆吱呀,地下霉味混着药香涌上来。
她顺着石阶往下,手电筒光束扫过两侧墙壁——整面墙的檀木格架上,码着泛黄的绢帛、线装书,有些封皮上还盖着太医院的朱印。
她伸手触碰最近的一本,绢帛上千金方·疮疡篇的字迹让她眼眶发热——这是失传的太医院抄本,她穿越时空时在宋代医馆见过残页,没想到竟在此处。
第三层石阶尽头是间密室,霉味更重。
正中央的檀木案几上,一本皮面发黑的日记本摊开着,封皮上白玄二字被虫蛀得残缺,却让她如遭雷击。
那是父亲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小时候他教她习字,总说玄字要写得像松枝,刚劲里带着韧劲。
七月十五,楚家送来百年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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