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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白若雪的指尖刚触到铜环,门内便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楚逸尘用备用钥匙开了锁。
我小时总偷跑出去玩,老爷子让人给所有门都配了双钥匙。他压低声音,掌心虚虚护在她后腰,右边第三块青石板会响,踩左边。
白若雪跟着他的脚步避开陷阱,心跳声在耳中轰鸣。
十二年前白家医馆起火时,她也是这样屏息摸黑跑过走廊;十二年后,她要在仇人家的老宅里,挖出当年的火因。
书房的檀木书桌落着薄灰,楚逸尘用袖口擦出块干净地儿,手机冷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监控显示机关在《松鹤图》后。
白若雪仰头看向那幅中堂画。
松针用金粉勾边,鹤眼是两颗鸽血红宝石——和她记忆里父亲书房那幅《杏林春满》何其相似。
她指尖沿着画框边缘摸索,在右下角摸到道极细的凹痕,轻轻一推。
吱呀——
后墙裂开道半人高的缝隙,霉味混着陈年老药的苦香涌出来。
白若雪的呼吸陡然一滞——这味道,和白家医馆地窖里晒的千年野山参一个味儿。
我在上面守着。楚逸尘握住她手腕,拇指反复摩挲她手背上的薄茧,数到三百,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都上来。
白若雪反扣住他手指,把平安扣塞进他掌心:等我。
石阶往下延伸三层,墙壁渗着水珠,她的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回音撞得人耳膜发疼。
最底层密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靠墙的檀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余卷泛黄的绢帛。
最上面一卷的封皮已经残破,却还能看清千金方·疮痈篇几个簪花小楷——这是她父亲当年被烧毁的手抄本,她曾跟着临摹过七遍。
爸......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颤抖着抚过绢帛边缘的虫蛀痕迹。
十二年前那场大火后,她翻遍医馆废墟只找到半块焦黑的砚台,原来它们被人从灰烬里抢出来,锁在楚家的地底下。
木架最深处,一本皮面日记本在手机冷光下泛着暗黄。
白若雪抽出来时,封皮啪地掉出张照片——是二十岁的白玄穿着白大褂,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背景是白家医馆的旧招牌。
照片背面写着与楚怀安共研九转回春丹,愿此丹悬壶济世。
白若雪的指尖猛地收紧。
楚怀安,楚逸尘的父亲,那个曾给她买桂花糕的温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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