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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在救护车顶棚敲出密集的鼓点，楚逸轩被抬上担架时突然抓住白若雪的手腕，青白的骨节硌得她生疼。
“嫂子……”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睫毛上凝着的不知是雨还是冷汗，“我枕头底下有本《本草拾遗》……”
话未说完就被剧烈咳嗽打断，指缝间渗出的暗紫色血沫让楚母险些打翻珐琅彩药盏。
“轩儿别说话！”她颤抖着用丝帕擦拭儿子嘴角，转头对家庭医生厉声道：“不是说稳定期能维持三年吗？”
白若雪蹲身按住楚逸轩寸口脉，瞳孔微缩。
脉象如滚珠走盘，与她两个月前调理时截然不同。
正要掀开他衣领查看心口红疹，楚逸尘已撑着黑伞将她笼罩在干燥的阴影里，“母亲，让若雪试试。”
“上次是风寒入肺，这次……”楚母攥着翡翠佛珠的手指发白，目光扫过白若雪被雨水浸透的棉麻旗袍下摆。
那上面还沾着方才老槐树劈裂时迸溅的木屑，像某种不祥的隐喻。
二楼诊疗室飘着苦艾熏香，白若雪将银针在酒精灯上烤出幽蓝光晕。
楚逸轩突然挣开护士的束缚，打翻了盛着药渣的钧窑天青釉碗。
“都说了是家族遗传病！”他扯开氧气面罩，脖颈青筋暴起，“你们非要让这个半路出家的……”
“半年前你在曼谷吞服过金线莲粉末。”白若雪用镊子夹起片黏在他衣领的干枯花瓣，在无影灯下转出琥珀色纹路，“这味药与楚家祖传的鹿茸膏相冲，你哥书房第三层暗格里的账本显示，上月你私自停了抑制神经痛的雪蟾丸。”
满室寂静中，楚逸尘倚着雕花门框轻笑出声。
他指间转着那枚墨玉袖扣，琥珀色瞳仁映着白若雪绷紧的肩线，“母亲现在信了？这丫头连我藏在《资本论》里的私房钱都摸得门儿清。”
“我需要三小时。”白若雪将楚逸轩的袖管卷至肘部，露出皮肤下蛛网状的紫斑。
她余光瞥见楚母欲言又止的模样，声音放软些许：“烦请母亲把父亲去年寿宴的菜单取来——特别是那道金汤烩辽参。”
当诊疗室最后一丝天光被天鹅绒窗帘吞噬，白若雪终于捕捉到脉象里那缕游丝般的异动。
她蘸着朱砂在宣纸上勾画出经络图，某个似曾相识的毒素排列方式令她后背发凉。
这分明是《千金翼方》里记载的“牵机变”，但本该绝迹于北宋年间的毒理结构，怎会掺杂在现代化学合成的镇痛剂里？
“找到了！”楚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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