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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上的圣女眉心一点朱砂艳得滴血，竟与洛清瑶照镜子时看到的模样重合了七八分。
玉玑子举着萤石的手抖得像在筛糠，光晕在石壁上乱晃，照得那两道在炉火中挣扎的人影忽明忽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沙子磨过：“师姐……这题跋上写着，‘双印同燃，魔渊永锢；一存一灭，祸延千载’。”
洛清瑶盯着那行字，只觉得脑仁生疼。
合着前世她那个所谓的“献祭救世”，其实是个半吊子工程？
“啧，搞了半天是并联电路，少了一截电池，难怪这封印漏得跟筛子似的。”洛清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试图用这种不着调的念头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寒意。
一旁的墨流苏可没这种心理负担。
他这人向来是富贵险中求，瞧见那少女尸身诡异，不仅没躲，反而嘿然一笑，指尖缠绕起一缕幽黑的雾气。
“让老子瞧瞧，这睡美人肚子里藏了什么陈年旧事。”
他动作极快，在那幽冥秘术触碰到少女冰冷额头的瞬间，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一阵凄厉却微弱的低语从少女那从未张开的嘴唇缝隙里溢了出来。
“夜影骗我……他说只要替他守印百年，就还我女儿魂魄……骗子……都是骗子……”
话音刚落，那具维持了三十年不腐的身体像是燃尽的烟灰，在几人眼皮子底下迅速崩解、塌陷。
烟尘散去，寒玉床上只剩下一枚青翠欲滴的玉蝉佩。
洛清瑶眼尖，一眼就瞧出这玉佩的成色。
这材质、这雕工，与她腰间那块如出一辙。
她伸手捡起，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翻过来一瞧，背面赫然刻着两个苍劲的大字：玄冥。
她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拼图，在这一刻被某种名为“真相”的胶水强行黏合。
哪有什么心甘情愿的自我牺牲？哪有什么救苍生于水火的大义？
前世的她，还有这个不知名的少女，不过是被夜影那个老硬币强行掳来的“耗材”。
夜影分裂神魂，需要极致的能量来稳固这畸形的封印，于是他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英雄梦给她，又给这位长老之女许下了一个复活亲人的空头支票。
洛清瑶气极反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被当成傻子耍了两辈子的愤怒，让她体内的灵气几乎失控。
一滴鲜血顺着指缝滑落，精准地滴进了石板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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