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她不登台，可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听(1 / 3)

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的死寂。

王都皇家剧院内，扮演着神使的主角演员，那句耗尽他毕生功力吼出的“神罚降临”，仿佛一个拙劣的笑话，被无形的力量掐断在空气中。

他脸上的油彩开始龟裂，汗水混合着惊恐，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见了，台下两千名观众，从王公贵族到平民走卒，无论男女老幼，竟在同一刹那，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齐刷刷地将头转向了北方。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执着，仿佛北方那片无垠的天际，有什么东西正在诞生，或是什么东西正在死去，那重要性，远远超过了舞台上虚构的神明史诗。

指挥的权杖僵在半空，首席小提琴手的弓悬在弦上，连后台搬运道具的苦力都停下了脚步，透过狭小的窗户，痴痴地凝望着北方的天空。

布鲁诺坐在他秘密设立的监测站里，看着声场残留波形图上那条诡异的衰减曲线，它陡峭得不合常理，却在末端与另一条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完美重合——那是他偷偷放置在摇篮旁的微型传感器传回的，艾琳的呼吸暂停期数据。

他在实验笔记上潦草地写下一行字：“不是他们不想听，是世界突然有了更重要的寂静。”

这场诡异的沉默瘟疫般蔓延。

玛莎第三天走进著名诗人阿尔文的书房时，闻到的不是墨香，而是绝望的腐朽气息。

阿尔文，这位曾为教会谱写了上百首赞美诗，能用十二种修辞手法歌颂神恩的“圣言编织者”，此刻却形如枯槁。

他的笔尖悬在雪白的纸上，微微颤抖，却始终无法落下。

地板上，撕碎的诗稿堆积如山，那些曾被誉为“能让天使动容”的词句，如今在他眼中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黑色符号。

玛莎静静地站着，直到阿尔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将最后一叠手稿撕成碎片。

“那些字……不再发光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手指却在桌上无意识地划动。

玛莎注意到，那些混乱的线条，竟隐隐构成了一幅图案，一幅她在《光之律典》禁忌的终章读过的，关于“最初之声”的隐喻草图。

她没有追问，只是将一盏新添了灯油的灯放在他桌上，轻声说：“真正的诗，从来不是写出来的。”

雷恩用行动回应了这片沉默。

他下达了一道足以动摇国本的命令：拆除广场上所有历代君王的雕像。

工匠们战战兢兢地执行，将那些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冰冷石像化为碎石。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