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道士二人组(1 / 3)

晚饭时掌柜送来一碟酱牛肉、一盘炒青菜和三碗阳春面。

郭靖见他神色慌张，像是有什么心事，便问道：“掌柜的，镇上晚上不热闹吗？”

掌柜的手一抖，差点把醋瓶打翻：“啊？哦……山里的镇子都这样，天一黑就没人了。客官们吃完早点歇息，夜里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开门就是。”说完逃也似的下楼去了，连郭小青问他有没有热水都没敢回头。

对于这种说法，郭靖很是好奇，而刘歆语和郭小青两人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神色间没有丝毫异色。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罩住了整个长乐镇。刚过戌时，街道上就变得空荡荡的，店铺都上了厚厚的门板，连狗吠声都听不到一声。

郭靖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缕霞光从牌坊顶端消失，镇子里的灯笼次第亮起，却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所有灯笼都是白色的，昏黄的光线下，像是漂浮在半空的鬼火。

镇子不大，平日里到了这个时辰，虽无白日的喧嚣，却也该有几处窗棂透出昏黄的灯火，几声犬吠在巷陌间穿梭。可今夜不同，仿佛连狗都嗅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气息，缩在窝里头不敢吭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死寂之中，“咚——咚——”的声响毫无预兆地从街道深处钻了出来。那声音慢悠悠的，像是有人用钝了的斧头，一下一下凿在陈年的朽木上，每一下都带着种沉闷的回音，顺着冰冷的石板路蔓延开来，钻进镇子的每一个角落。这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等着下一声的降临。

紧接着，打更人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腔调飘了过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空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回荡，却奇异地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仿佛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又像是从云端落下来的，飘忽不定，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客栈二楼的一间房内，郭小青正扒着窗棂往外瞧，听到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往郭靖身边凑了凑，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少爷，这打更的怎么用这种调子啊，怪吓人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此刻已经被恐惧取代，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郭靖拍了拍她的手背，调笑道：“你还怕他？你可是个妖精呢”。

“哼！谁说我怕了，”郭小青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