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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村静卧在深秋的山坳里,昏沉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将整个村落裹得密不透风。家家户户的窗棂漆黑一片,连半点烛火都吝啬透出,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枝头上几片枯焦的残叶在夜风中簌簌发抖,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忽然间,一阵唢呐声自村子深处悠悠飘来,不是喜庆的高亢,也不是迎客的嘹亮,而是像被寒霜冻透了一般,旋律绵长又滞重,每一个音符都拖着湿漉漉的尾音,仿佛带着洗不净的哀怨。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人的耳膜——时而低回婉转,如泣如诉,像是亡者在黑暗中低声呜咽,倾诉着未了的牵挂;时而又陡然拔高,却高而不脆,带着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般的沙哑,像是濒死者最后的挣扎与悲鸣。
唢呐的音色本就穿透力极强,此刻在这寂静的山村夜色里,更显得格外突兀,那悲怆的调子绕着屋梁、缠过树干、漫过田埂,连山间的夜风都似被染上了愁绪,卷着这声音四处游荡,让整个村落都浸在一片化不开的哀伤之中。
山间本就夜色多于阳光,此刻这一曲曲悲歌,更像是为离去的人儿量身定做的挽歌。那唢呐声里藏着说不尽的凄苦,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有阴阳相隔的无尽思念,还有对世事无常的无声控诉,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的,砸在人心上闷闷发疼。
郭靖勒住红风的缰绳,马车缓缓停下,那唢呐声便顺着风势钻进他的耳朵,像细密的冰针,刺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他虽性情刚毅,此刻听着这绵长不绝的哀怨之音,也不禁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哀叹,仿佛能透过这声音,看见那些生离死别的场景,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悲痛。
“怎么回事?”苏玲月掀开车帘一角,探头望向漆黑的村落,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
“好悲凉的唢呐啊。”上官燕坐在车厢里,清冷的嗓音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怅然,这声低喃轻飘飘的,却精准地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感受。连一向沉稳的夏荷,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郭靖压了压心头翻涌的莫名愁绪,收敛神色,对着车厢内朗声喊道:“夏荷姐,我们到榆木村了!”
“到榆木村了吗?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要到了!”夏荷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绽开喜笑颜开的模样,眼角眉梢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多日的奔波终于有了归宿。可这笑容只维持了片刻,便像被那唢呐声浇熄的火焰般迅速褪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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