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李玄冥(1 / 6)

李玄冥那几缕灰白的发丝，仿佛风干的蛛网，伏贴在他汗涔涔的额角，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让那身宽大的旧道袍微微起伏。

他那双原本该藏着精光锐气的眼睛，此刻却像被蒙尘的古镜，只余下涣散的浑浊，直勾勾地望向迷离的雨夜深处。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胸前那枚青玉八卦符，指节因用力而泛出不祥的青白，仿佛要从中榨取最后一丝早已消散的玄奥力量。

“妖……妖物……”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它们……在雨里……爬……”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狠狠勒紧。下一刻，喉咙深处爆发出一连串不似人声的、干涩而短促的“咯咯”怪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扼住他的气管，在拼命挤压出肺叶里最后一点空气。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骤然向上翻起，只余下两枚灰白无物的死鱼之色直直顶住眼睑。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般，瘫软下去，像一截被狂风骤然折断的朽木，悄无声息地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水花。

雨丝斜织，无声地坠落，迅速浸透他灰白的发丝和宽大的道袍，那身形在幽暗的街角里迅速模糊，与周遭冰冷的、湿漉漉的灰墙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枚脱手滚落的青玉八卦符，孤零零地躺在浑浊的水洼里，玉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丝冷硬的幽光，如同他残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不甘的印记。

大阪的雨，向来是黏稠而执拗的，如同浸满了水的粗麻布，沉甸甸地裹住整座城市。雨点密集地敲打着服部平次藏身的茶屋屋檐，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脚爪在黑暗中急促爬行，令人心头发毛。

他紧贴在糊着旧障子的窗边，窗纸被雨水洇染出深色的水迹，模糊了窗外湿漉漉的街景。窗内，空气沉闷，混杂着旧木、潮湿纸草和廉价烟草的复杂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茶屋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带着浓重大阪腔的抱怨，大概是掌柜对这鬼天气的诅咒，又或是伙计抱怨着生意难做。这些声音被哗哗的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反而衬托出窗外的寂静，一种被雨水浸泡、充满粘稠不祥的寂静。

服部平次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掌心那支冰冷沉重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上。枪身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哑光，握柄处粗糙的纹路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异样的、令人安心的真实感。

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扳机护圈光滑的边缘，冰冷的触感顺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