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镜中真言·记忆回溯(3 / 4)

半分生气。

而他的胸口，端端正正地插着一把金色的短刃。

那短刃样式古朴华贵，本是初代判官赐予幽影，象征着最高信任的信物，此刻却成了终结他性命的凶器。

镜中的幽影，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恩师与挚友后，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或解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去触摸判官冰冷的脸颊，却又在半途停住，仿佛那张脸是什么能灼伤他灵魂的东西。

随着这最后一幕、也是最残酷的一幕记忆被重现，现实中的幽影，那被符文囚笼和寒魄链束缚住的身影，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维持了千年的伪装，那份“为了更强者”的冷酷借口，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被撕得粉碎。

“不……不是我……”他的眼神涣散，瞳孔中映出祭坛上的血色，口中开始颠三倒四地喃喃自语，“不是我杀了他……是他自己……是他太软弱……是他阻碍了真正的道路……不是我……”

他的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自我催眠。

“就是现在！”凌仙提醒道。

苏墨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精神防线彻底垮塌的幽影沉声喝问：“幽影！你的过去已经暴露无遗！若你心中还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就说出鬼帝真正的弱点！”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幽影混乱的思绪。

他那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死死地盯住了苏墨，眼中挣扎、悔恨、怨毒、不甘……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全部化为一种极致的凄厉。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长啸从他喉中爆发，啸声中充满了千年的痛苦与压抑。

伴随着这声长啸，他本就虚幻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猛地炸开，彻底化作一团翻涌的纯粹黑雾。

封魔咒的金光与寒魄链的寒气同时失去了目标。

黑雾剧烈地翻腾、收缩，似乎就要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在那黑雾彻底逸散前的最后一刹那，一个嘶哑、扭曲，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中飘散出来，回荡在死寂的空气里。

“鬼帝……不在祭坛之下……”

话音落下，黑雾尽散。

幽影的气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阿明的封魔咒印在地上黯淡下去，灵狐的寒魄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