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暗涌初现·裂痕微张(1 / 3)

三日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联盟总部的议事厅里已坐满了人。

檀香在青铜炉里烧得噼啪作响，烟缕缠绕着梁上的镇阴幡，像条不安分的蛇。

苏墨站在主位前，目光扫过下方交头接耳的众人。

最前排的阿明正用拇指蹭着道袍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影杀靠在墙角，短刃的牛皮鞘被他摩挲得发亮；灵狐斜倚在窗沿，指尖转着枚铜钱，铜锈在晨光里泛着暗黄；云鹤则端着茶盏，茶面倒映出他微蹙的眉峰。

苏阁主。北方战区的张队长突然起身，腰间的虎纹腰带绷得笔直，毒龙那老东西在联盟安插耳目十几年，我们竟半点没察觉。他声音拔高，震得案上的茶盏叮当响，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领袖——

张队长。苏墨打断他的话，声线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

他伸手按住桌沿，指节因用力泛白，你质疑的是我的能力，还是质疑在座各位的眼睛？

张队长的脸瞬间涨红。

阿明腾地站起来，道袍下摆扫翻了茶盏，茶水溅在青砖上：姓张的，你算什么东西？

上个月你分部被厉鬼袭营，是谁带着镇阴钉连夜赶过去？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现在倒学会过河拆桥了？

影杀的指尖悄悄搭上刀鞘，金属摩擦声细不可闻。

灵狐的铜钱当啷掉在地上，滚到张队长脚边。

她弯腰捡起，抬眼时眸中寒光一闪：张队要是嫌命长，不妨再往下说。

都坐下。云鹤轻咳一声，茶盏底重重磕在案上，苏阁主的决断，自有分寸。他扫了眼张队长，又补了句，但质疑声能传进耳朵里，总比闷在肚子里好。

苏墨望着张队长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灰——那是被鬼气侵蚀的痕迹。

他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阴蚀症候，喉结动了动：灵燕。

一直缩在柱子后的灵燕猛地抬头，发梢沾着的夜露簌簌落下。

她腰间的传讯玉符还泛着微光，显然刚从外城赶回来：属下在！

把毒龙掌权十年间所有人事调动记录，还有各分部近三月的阴器交接清单，都整理出来。苏墨从袖中摸出块刻着镇字的玉符，轻轻放进案头的紫砂壶里，用《阴器录》的鉴阴系统筛一遍，重点标出没缘由晋升的、突然性情大变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队长，还有身上带阴蚀斑的。

灵燕接过清单时，指尖触到玉符的凉意。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只是用力点头：属下今夜子时前一定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