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灵虚现身·指引迷途(1 / 3)

苏墨的手指刚触到罗镜边缘，镜中龙影突然像被风吹散的云絮，金鳞翻涌间让出一片空白。

玄袍身影就在那空白里凝实，眉眼从模糊到清晰，像春雪消融后的山尖——是那种见过便难忘的慈和，眼角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厚，腰间半块玉牌泛着幽光，和爷爷书房古画里“判官”腰间的纹饰分毫不差。

“苏墨。”灵虚的声音像古寺晨钟，震得罗镜微微发烫，“我是你这枚判官笔的第一任主人。”

罗镜“当啷”一声砸在供桌上。

苏墨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青铜门，掌心全是汗。

他想起三天前在阁楼旧木箱底翻出的那幅古画——褪色的宣纸上，穿玄袍的判官踩着阴兵，手中笔锋挑着鬼帝的半片魂幡。

此刻镜中身影与画中人重叠，连眉骨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判……判官笔？”苏墨喉结滚动，“可这是罗镜……”

“器名随主。”灵虚抬手虚点，罗镜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原本刻着的“罗镜”二字缓缓扭曲，竟在镜心重组为“判官”二字，“千年前它是笔，五百年前是剑，如今化镜，不过是应了你这代守阁人的命数。”

“苏老板！”雷虎捂着肋骨踉跄上前，发梢还沾着墙灰，“这老神仙靠谱不？咱刚揍跑暗蛟，这镜子又冒人……”话没说完被天罡拽住后领——古武世家的后裔垂眸盯着罗镜，剑指微屈，显然在蓄势。

“无妨。”灵虚转向天罡，“你祖父天枢真人曾与我共饮三杯竹叶青，他的剑穗还挂在我忘川畔的竹屋里。”

天罡的剑“嗡”地轻鸣，握剑的手松开又握紧，最终抱拳道：“前辈。”

苏墨这才注意到，天玑不知何时站到了供桌另一侧，指尖在空气中虚画卦象，瞳孔里映着罗镜的金光：“卦象显‘归源’，是古器认主之兆。”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银针，“但前辈说‘第一任主人’，那苏家世代守阁……”

“苏家守的从来不是阁，是这器。”灵虚抬袖，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千年前的战场铺陈开来——血色晚霞里，少年苏长歌（苏墨先祖）站在断墙上，手中判官笔化作游龙，直取半空中披鳞戴甲的鬼帝。

鬼帝胸口插着半截镇魂玉符，黑血滴在青石板上，滋滋冒着青烟。

青岚抱着《阴器录》凑过来，发梢的水滴滴在罗镜边缘：“这场景……和书里记载的‘千年前鬼门之乱’吻合！但爷爷说先祖用九件镇店之宝封印了鬼帝……”

“封印？”天玑突然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