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未完成之境(1 / 3)

高翔的靴跟磕在青铜门的纹路里，门内涌出的风带着股熟悉的暖意——像极了去年冬天，他们窝在极速村网管室吃泡面时，空调出风口漏出的热气。

老四当先跨进去，羽绒服下摆扫过门框的瞬间，整个世界“唰”地白了。

“我操！这啥玩意儿？”老四的惊呼声被放大了十倍，撞在纯白的天幕上又弹回来。

高翔眯起眼，看见地面是大块大块的像素块，颜色深浅不一，踩上去像踩在结了薄冰的河面，“咔嗒咔嗒”响。

老大伸手按住老四肩膀，指节抵着他后颈：“看天上。”

高翔抬头。

原本空荡的天际线突然裂开道缝，青砖灰瓦的屋檐斜斜刺进来，是极速村的老戏台；下一秒又“滋啦”一声，换成了他们常去的奶茶店，玻璃橱窗里的小熊玩偶正挥着爪子——可等他眨眨眼，小熊的脑袋又变成了游戏里的NPC造型，圆滚滚的脸蛋上还沾着像素点的毛刺。

“每隔三分钟变一次。”林嘉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

高翔转头，见他正蹲在一块泛着蓝光的像素块前，指尖悬在半空没敢碰，“数据流紊乱，像是系统在……试错？”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不断变换的场景，“就像小孩搭积木，拆了又搭，总找不到满意的形状。”

老四蹲下来戳地面，像素块被他戳得泛起波纹：“这破村儿怕不是有强迫症？”他话音刚落，奶茶店的橱窗“轰”地坍缩成漫天星子，星子又聚成老槐树的模样——正是他们刚进极速村时，总在底下下棋的那棵。

高翔喉结动了动。

老槐树的枝桠间挂着串冰糖葫芦，红得透亮，他突然想起大二冬天，苏璃裹着厚围巾站在树下，说“请网管喝糖葫芦”时，睫毛上沾的雪花。

“高子，过来！”林嘉的喊声打断了回忆。

高翔走过去，见他正盯着脚边一块菱形晶体，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光。

“记忆晶体。”林嘉伸手触碰，晶体突然发出蜂鸣，一行字浮现在空中：“极速计划V2.0——构建具备情感反馈与自我学习能力的虚拟人格网络。”

“啥意思？”老四凑过来，呼出的白气糊在晶体上，“不就是个破游戏吗？还学我们？”

林嘉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调出一串数据流：“你们看，这些代码不是记录，是模仿。上次你说想吃糖醋排骨，第二天村东头小饭馆就多了这道菜；老大说想看雪，系统就改了气候模块——它在分析我们的情绪，然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然后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