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记忆的断层线(1 / 3)

月光从网吧破损的百叶窗漏进来，在赵明辉肩头裁出一道银边。

他走进门时，橡胶鞋底碾过地上的荧光灯碎片，咔啦一声脆响，惊得高翔后颈汗毛倒竖——这声音和三年前实验室断电那晚一模一样，当时赵明辉也是这样，踩着碎玻璃把他从服务器机房里拉出来，说“别怕，我调了备用电源”。

老四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膝盖砸在地板上。

高翔的余光瞥见他胳膊上的雪花点正顺着血管往肩膀蔓延，皮肤下像爬着一群发光的蚂蚁，连带着T恤布料都泛起幽蓝的波纹。

“老四？”他蹲下去想扶，却被老四滚烫的手背烫得缩回手——那温度不像是活人，倒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块。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赵明辉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钢丝，“不过是进入了最后阶段。”他抬手时，腕间银链闪了闪，正是当年五人队的纪念手环。

高翔喉头发紧，想起上周在警局看到的监控：赵明辉被特警押上警车时，这链子还挂在他手腕上，当时他隔着防弹玻璃笑，嘴型分明是“等我”。

“他是第一个完成同步的人。”赵明辉的指尖戳向老四，“你们都在见证历史。”

老四突然抱住头，指缝间渗出细碎的电子杂音，像老式收音机串了台。

林嘉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明灭，照出他发颤的睫毛：“神经接口过载！人格碎片在争夺主控权……操，赵明辉的意识体正在覆盖他的记忆区！”他猛地扯下颈后的数据线，主机机箱发出蜂鸣，“再这么下去，老四会变成第二个赵明辉！”

高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天前老四醉醺醺地拍他肩膀：“翔子，我昨晚又梦见那个悬崖了，就是游戏里我们第一次团灭的地方，你说……那真的只是游戏吗？”现在老四的后颈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神经接口过热的标志——他们当初为了“沉浸式体验”主动植入的芯片，此刻正变成绞杀灵魂的绞肉机。

“想救他？”赵明辉往前半步，身后几个黑影跟着动了动，改装终端的冷光在他们掌心流转，“先看看你们能不能突破这层防护。”

高翔的拳头擦着赵明辉的鼻尖砸在空气里，撞出一片刺目的蓝光。

电子屏障震得他虎口发麻，耳边响起老大的声音：“冷静！这是量子纠缠场，物理攻击没用。”高翔转头，看见老大不知何时站在主机旁，指尖抵着太阳穴——他在调用道士角色的“观气诀”，瞳孔里浮起淡金色的纹路，“林嘉，同步率多少？”

“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