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息现，阵再启(1 / 3)

林昭昭的运动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夜风从山脚卷着尘沙扑来，带着泥土与枯叶的气味，她攥着钥匙的手掌沁出一层薄汗，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血管，仿佛父亲从前给她捂手时的温度——那年她高烧不退，父亲把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说：“昭昭不怕，爸爸在。”

“到了。”顾承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林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半敞着，门缝里漏出的光比记忆中更暗，像是被厚重的灰尘遮蔽了。

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动门边干枯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响动。

林昭昭的太阳穴突突跳着，钥匙在掌心烫得厉害，那种灼热感让她想起昨夜蹲在宿舍阳台时的幻觉——风里飘来父亲常用来擦古籍的檀木香，混着旧书页泛潮的霉味，那是地下室书斋独有的味道，熟悉又令人不安。

“昭昭。”顾承伸手虚扶她的后背，指节轻轻碰了碰她发僵的肩胛骨，动作轻柔却坚定，“我先进去。”

萧逸的刀鞘在腰间磕出轻响，他侧过身挡在林昭昭另一侧：“我从偏门绕。”

林昭昭没说话，她盯着门内青砖墙投下的阴影，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捉迷藏，她躲在门后，看见父亲抱着个青铜匣子往地下室走，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像一道要钻进地缝的黑蛇。

那一刻的光影、气息、甚至父亲脚步的节奏，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后来母亲就是在那地下室里，被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追着喊“看命人余孽”，再后来……

“咔嗒。”

顾承转动门把的声音惊得她一颤，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门轴发出老旧的吱呀声，扑面而来的不是记忆里的霉味，而是新翻的泥土腥气——地下室的台阶上落着新鲜的泥脚印，像是有人刚从外面进来，又或者……刚从地下爬出来。

“昭昭！”

顾承突然拽住她手腕往旁边带，一块青瓦“轰”地砸在两人刚才站的位置，碎成齑粉，空气中扬起一片灰白的尘雾。

林昭昭抬头，老宅的屋檐下挂着半截断裂的红绸，是她上个月给父亲过生日时系的，此刻正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像一滴悬而未落的血，在暮色中摇曳不定。

“走地下室。”她咬着牙，钥匙在掌心烫出红印，几乎烙进皮肉，“我爸……他在下面。”

地下室的密码锁是父亲生日，林昭昭按数字的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