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父言真，秘初揭(1 / 3)

混沌里的雾气还带着冷冽的触感，林昭昭的指尖刚碰到父亲递来的古籍封皮，便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

那卷《命轮残卷》泛着陈年老纸特有的酥黄，封皮上被岁月磨淡的朱砂字此刻却像活过来似的，在她掌心灼出一片滚烫——是血脉在发烫，是自小被父亲用中药泡手试图掩盖的“阴阳眼”在刺痛。

“昭昭。”林修远的声音比她记忆中更轻，像是怕惊散了这团混沌里好不容易聚起的温度，“‘命源之门’能重启世界，但代价是……”他喉结滚动，腕间沾着糨糊的蓝布衫被雾气洇出深青的痕，“所有曾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包括你，我，顾承，甚至整个H大校园。”

古籍在林昭昭怀里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不敢置信地翻开，泛黄纸页间的字迹突然清晰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

当“唯有血脉纯净之‘看命人’，方可承受重启之痛”几个字撞进眼底时，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父亲这些年总说“昭昭要做个普通姑娘”是真的——他不是嫌弃她的“阴阳眼”，是怕她被这宿命盯上。

“所以你当年藏起我的身世，把青铜剑锁在阁楼最深处，就是为了让我避开这一切？”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却尖得像要刺破混沌，“你知不知道我被同学说‘怪胎’时，多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句‘这不是病’？”

林修远的眼角皱成一片，他伸出手，又在离她发顶半寸的地方停住。

顾承突然上前半步，挡住了那道悬在半空的手。

林昭昭这才注意到他脖颈间的古玉纹路又爬了半寸，青灰色的纹路像活物般啃噬着皮肤，“那你为何又要留下青铜剑和九玄录？”他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若真要她避开，大可以毁了这些引祸的东西。”

林修远的目光扫过顾承颈间的纹路，又落在萧逸后背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伤疤上。

混沌里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沾在他发梢，像落了层白霜：“因为我知道终有一日，她会踏上这条路。”他转向林昭昭，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悲怆，“当年你母亲被‘逆命者’追杀时，攥着青铜剑说‘昭昭的命不该困在宿命里’——可我比谁都清楚，有些因果，从她出生时就种下了。我只是……”他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叹息，“只是希望她能晚些面对。”

角落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萧逸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他后背抵着混沌里若隐若现的石壁，指节捏得发白：“如果重启失败呢？”他问得很轻，却像根细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