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血月临，旧敌现(1 / 3)

血月像被碾碎的朱砂糊在天上，松脂香里混着铁锈味，沾在舌尖发苦。

林昭昭的靴底刚碾过祭台青石板，便觉脚底发烫——那不是温度，是某种活物般的命气正顺着石缝往她血脉里钻。

血月祭已开始，命轮的力量正在外泄。顾承的手指仍扣着她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另一只手虚按在腰间玉牌上，那是守界人的法器，此刻正发出蜂鸣，昭昭，你看月晕。

林昭昭抬头。

血色月盘周围缠着黑雾，像条吞尾的蛇。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现代教室看见的符号——当时她用粉笔拓下窗沿刻痕，顾承说那是九重天禁术锁命阵的阵眼。

此刻祭台地面的裂痕里，正爬满同样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你们终于来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狂笑声像锈了的刀刃刮过耳膜。

林昭昭的后颈汗毛骤竖，这声音太熟悉——是周砚，她带过的第一个剧本杀新手，曾红着脸说昭昭姐的本比食堂糖醋排骨还勾人的周砚。

阴影里走出的人却不像他。

周砚的白衬衫浸透暗红，左眼泛着诡异的血光，右眼却还是从前的琥珀色，像被强行拼合的两副面孔。

他掌心托着面黑镜，镜面浮着无数张扭曲的脸，林昭昭一眼认出其中一张——是她母亲，死时脖颈缠着黑雾的模样。

你到底做了什么？林昭昭的指甲掐进掌心，青铜剑挂坠在颈间发烫，为什么要帮逆命者执行重启计划？

周砚的琥珀色眼睛突然剧烈颤动，黑镜当啷坠地。

他踉跄两步，血光右眼的眼尾渗出黑血：我不是帮它......我是它！他突然抓起镜子按在胸口，镜面的脸同时张开嘴，发出重叠的尖啸，你以为系统是什么？

那不过是命轮意志的碎片！

九玄录选你，是要你当新的容器！

萧逸的剑嗡地出鞘。

少年玄色衣摆无风自动，剑尖直指周砚咽喉：昭昭姐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他的声音发颤，林昭昭这才注意到，他握剑的手背全是青紫色淤痕——方才在时空夹层里替她挡下黑雾时，那些灼痕根本没消。

周砚突然笑了，血光右眼的黑血顺着下巴滴在镜面上，小乞丐还护着姐姐呢？他猛地挥镜，一道黑雾裹着命气劈来。

林昭昭本能地拽着顾承往旁躲，却见顾承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掌心腾起守界人的金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招式，金纹缠上黑雾，竟发出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