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月现，剑影动(1 / 3)

林昭昭的后脚跟磕在实木桌角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这股真实的刺痛反而让她清醒几分——顾承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以某种规律轻叩大腿，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节奏。

他的眼尾弧度没变，可瞳孔里流转的光太静了，静得像被抽干了所有温度。

“你不是原来的顾承……你是谁？”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蛰伏的野兽。

顾承的唇角缓缓扬起，这次的笑没有惯常的戏谑，倒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连涟漪都激不起来：“我是‘守界人’意志的一部分，真正的顾承还在另一个时空沉睡。”

话音未落，一道温热的屏障突然横在林昭昭面前。

萧逸不知何时挪了半步，宽大的校服下摆扫过她的手背。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指节因用力泛白——这个从前总缩在角落啃冷馒头的小乞丐，此刻倒像座守着幼崽的石狮子。

“平行时空？”萧逸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那我们为什么会回来？周砚又为什么没变？”

顾承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向窗边，指尖轻轻划过褪色的纱帘，褶皱的布料在他指腹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血月的光漫过他的侧脸，林昭昭这才发现他眼下泛着青灰，像被人用墨笔晕染过的阴影。

“因为你们只是‘复制’了记忆和身份。”他望着天际那轮血色圆盘，“命轮的残余意识需要宿主，需要鲜活的、带着原主气息的宿主。”

林昭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镜像林昭昭临终前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那个与她共享面容的女子在血雾中伸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她说：“小心……命轮不会放过任何……”

“所以这是一场‘轮回’？”她猛地抓住桌沿，木刺扎进掌心的痛意让她颤抖，“我们只是被投放进来的‘副本’？”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向墙角的古籍架。

《命轮残卷》的封皮在她指尖发烫，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

翻页时带起的风掀动了旁边的《九重天秘闻》手稿，纸页发出脆响，像极了古代刑堂里惊堂木的动静。

内页的血字在月光下渗出新的纹路。

林昭昭屏住呼吸，看见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从纸缝里钻出来：“当命契之门再启，看命人须择其一——守护或毁灭。”

“啪！”

青铜剑的嗡鸣震得书桌都晃了晃。

林昭昭下意识去扶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