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母影之下，真相初现(1 / 3)

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裹住林昭昭的每一寸皮肤。

她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那个与记忆中母亲重叠的身影越走越近，可那双眼太陌生了。

从前母亲哄她睡觉时常说“昭昭的眼睛像星星”，此刻这双眼睛里却没有星子，只有深不见底的灰，像被抽干了所有温度。

“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林昭昭的耳膜被震得发疼。

她这才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说话声，更像某种力量在共鸣，连骨骼都跟着轻颤。

有那么一瞬，她想逃，像小时候被同学说“怪胎”时那样，缩到桌子底下用课本蒙住头。

可脚腕像灌了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这是母亲，是她从小到大只能在旧照片里触摸的母亲。

“‘看命人’到底是什么？”话出口时，林昭昭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

她想起父亲总在深夜对着母亲的遗照发呆，想起自己用阴阳眼看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想起顾承说“你母亲的血封印了两界裂隙”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翻涌，烫得喉咙发紧。

残影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林昭昭看见她的指尖泛着淡青色的光，像极了自己用阴阳眼看到古物记忆时的光晕。

“我们是连接两界的桥梁，也是维持秩序的最后防线。”残影抬手，林昭昭的太阳穴突然刺痛——无数碎片涌入脑海：九重天弟子跪在血月之下念诵咒文，青铜剑劈开虚空露出另一重天地，母亲的血滴在阵法中心绽开妖异的花。

“九重天的禁忌密术……”林昭昭下意识复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他们想打破平衡？”

“轰——”

一声闷响撕裂黑暗。

林昭昭转头，看见顾承拽着萧逸撞开一道泛着紫光的屏障。

顾承的校服袖子被划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有暗红的血痕；萧逸的额发全被冷汗浸透，苍白的脸像张薄纸，却还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攥住顾承的衣角。

“你当年……”顾承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昭昭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还泛着暗红，是凝元境力量未褪的迹象。

他盯着残影的眼神像在看一团火，明明想靠近，又怕被灼伤，“是为了封印‘命契使者’才牺牲自己？”

残影的目光扫过顾承，林昭昭看见她眼尾的细纹——和自己生日时母亲偷偷塞在书包里的信纸上的笔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