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断命之后，谁来承命？(1 / 3)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尖发酸。

林昭昭在混沌中沉浮了不知多久，意识回笼时最先触到的是手背的凉意——应该是输液管里的药水在顺着血管往身体里钻。

昭昭？

有人握住她的手。

指节上有薄茧，温度比她高些，像从前在苍梧山寒夜里，他用掌心捂着她冻红的手腕，说我内力比你深厚时的触感。

林昭昭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顾承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纽扣，眼下青黑，像是熬了整夜。

见她醒了，他喉结动了动，原本紧攥的病历纸被指尖捏出褶皱：感觉怎么样？

头疼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昭昭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铜铃：水...

顾承立刻倒了温水，用吸管抵着她嘴唇。

她喝了两口，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青铜剑——那是从剧本杀社带过来的，剑鞘上的龙纹泛着幽光。

从前只要她靠近，剑就会轻鸣，此刻却安静得像块废铁。

我的眼睛......她突然抬手按在眉心。

从前总在眼前晃的模糊影像，那些附着在旧物上的记忆残片，此刻竟连一丝影子都没了。

就像有人拿块黑布，唰地蒙住了她最熟悉的那扇窗。

顾承的手顿在半空。

他从口袋里摸出枚褪色的校徽——是周砚从前总别在领口的那枚，背面还刻着个好字。

从前林昭昭只要碰它，就能看见周砚在社团活动室调灯光的画面，可现在她盯着校徽看了半天，只看到金属表面的划痕。

阴阳眼......没了。顾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将校徽放回口袋时，指节微微发颤，我试过用青铜剑唤醒，可它连嗡鸣都没有。

病房门被推开。

萧逸抱着本厚书挤进来，发梢还沾着图书馆的灰尘。

他把书搁在床头柜上，封皮上苍梧山志四个字被蹭得发白：我去古籍室查九重天的记录......他喉结滚动两下，现在翻开全是白纸。

林昭昭撑起身子去翻书。

泛黄的纸页在指尖簌簌作响，确实连个墨点都没有。

她想起前日还在为剧本杀设计九重天秘闻时，这本书里明明记载着七月十五血月祭三境钥匙这些细节，此刻却像被人拿橡皮仔细擦过，连纸纤维都泛着不真实的白。

不只是记忆被抹除。萧逸蹲下来与她平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