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地下迷宫，心墙崩塌(2 / 3)

通宵改本时，她嫌他走神，故意扯歪的。

“那天我不是在找剧本。”

沙哑的男声突然炸响。

林昭昭猛地转头，正撞进周砚泛红的眼睛里。

他不知何时坐了起来，额角的纱布歪在鬓边，手腕上的命契符泛着青灰，“我在找能让我回去的方法。”他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我妈又住院了，手术费要二十万。我求遍了所有兼职，可你知道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系统说，只要我帮它收集命契碎片，就能逆转时间，让我在她发病前带她去做全身体检。”

林昭昭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上周在医院走廊，周砚蹲在墙角抽了半包烟，指节抵着额头说“昭昭姐，我好像撑不住了”；想起他总把盒饭里的鸡腿夹给她，说“我不爱吃，你多补补”。

此刻他腕间的命契符正渗出细血，像条啃噬血肉的青虫。

“它没告诉你代价是什么？”她蹲到他面前，克制着不去碰他的伤口。

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的眼神——瞳孔里映着血，却说“昭昭，别信能逆转命数的东西”。

周砚的手指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反常，指甲几乎要掐进她骨头里，“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极深的井底浮上来，“每收集一片碎片，就有一个时空的我死去。现在……”他松开手，腕间的符突然爆出刺目青光，“现在连这个我，都快不是我了。”

齿轮的咔嗒声骤然变急。

林昭昭抬头，看见最深处的石壁裂开一道缝隙，铁门缓缓升起，混着暗河的水声与山风的呜咽灌进来。

顾承不知何时站在门前，阴影里他的脸半明半暗，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昭昭。”他朝她伸出手，“时间不多了。”

林昭昭低头看向周砚。

他的睫毛上还凝着水珠，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她伸手扯下自己的校徽，别在他歪掉的纽扣上——那是他们剧本杀社的标志，青铜剑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砚哥，”她拉他起身，掌心贴着他腕间的命契符，“如果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换我拉着你走。”

周砚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动了动，像只终于肯落脚的鸟。

顾承转身走进门里。

穿堂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后腰别着的半块青铜佩——那是九重天少宫主的信物，林昭昭在系统任务里见过画像。

门内的黑暗像张巨口，吞掉他的影子前，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