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血契余温，故人再现(1 / 2)

林昭昭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发颤。

她本以为这方由记忆碎片堆叠的灰色空间里，只剩自己与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可当那个带着低笑尾音的声音撞进耳膜时，她甚至忘了呼吸。

转身的动作太急，发梢扫过脸颊，再睁眼时，只看见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立在十米外。

是顾承。

他穿着常穿的深灰风衣，镜片后的眉眼却像浸在水雾里，轮廓时明时暗，仿佛被风轻轻一推就会散成星屑。

林昭昭的喉咙突然发紧，前半句你怎么会在这儿哽在喉间，出口时竟成了带着颤音的你还活着？。

尾调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就像上个月在考古社仓库，她翻到半本被虫蛀的《九重天秘录》时，也是这样，明明该冷静分析残页内容，却先红了眼眶。

顾承的唇线动了动，扯出个苦涩的笑。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灰色雾气就泛起涟漪，像是踩碎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我不是真正的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像浸在冷泉里的玉，命轮崩解前，我抓住了最后一丝连接你的通道。

林昭昭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一块棱形的记忆碎片——那是上周在剧本杀店，她对着《九重天》实景本设计图发呆的画面。

碎片里的自己正咬着铅笔，眉心皱成小团，和此刻站在顾承面前的她重叠。命轮......不是已经被斩断了？她想起三天前在苍梧山巅，自己握着青铜剑刺穿那团流转的光轮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的任务完成。

可现实里，H大图书馆古籍室的《苍梧山志》突然自燃，火苗里竟窜出和命轮纹路一样的金纹。

顾承抬手，掌心浮起枚破碎的铜符。

林昭昭瞳孔微缩——那是他三个月前塞给她的真言锁，说是能锁住时空裂隙的法器。

当时他说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捏碎它，可她还没来得及用，铜符就先碎成了三瓣。每个选择都会留下痕迹。他的指尖拂过铜符缺口，半透明的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青色血管，你改了九重天灭门案的真相，改了周砚黑化的时间线，改了......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突然灼得她发烫，改了我本该在百年前就消散的命数。

林昭昭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有团淡金色的命火，是看命人血脉的具象化。

三天前它还亮得像盏小灯，此刻却暗成将熄的烛芯，在皮肤下明明灭灭。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就是代价？

顾承的身影突然晃了晃，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