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命轮残响，镜中迷局(1 / 3)

林昭昭的指尖离那枚命轮印记不过半寸。

周砚消失处的尘埃漩涡仍在缓缓旋转，命轮在漩涡中心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她在古代九重天禁地见过的星图。

心跳声突然在耳中轰鸣，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那团光，便像撞上无形的屏障。

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弹开半寸，腕间的青铜剑挂坠也跟着轻颤，像是在替她发出不甘的叹息。

“它在排斥我……”她望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喉间泛起酸涩。

从前每次使用“阴阳眼”，命轮纹路都会在她眼底若隐若现，可现在那团光分明在说：你不再是它的引路人了。

顾承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他的影子笼罩住那团漩涡，铜镜在掌心泛着暖黄的光，“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林昭昭垂下手，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母亲临终前的体温突然浮上记忆——那时她攥着母亲的手，能清晰看见母亲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命轮纹路，可现在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皮肤下只有淡淡的血管，像被擦去的旧墨。

“从周砚彻底消散的瞬间。”她声音发闷，“九玄录的任务提示音……也没了。”

顾承的指节在铜镜边缘叩了叩。

他的体温透过镜面传来，林昭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像冰。

“试试用现在的状态看它。”他将铜镜递到她面前，镜面映着命轮的光，“或许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

林昭昭望着他眼底的笃定，忽然想起在古代苍梧山的雨夜，他也是这样把断剑递到她手里，说“你比我更适合握这把剑”。

那时她还以为他在耍她，现在才明白，他从来都看得见她藏在毒舌下的锋芒。

镜面贴上掌心的刹那，林昭昭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是冷，是某种熟悉的震颤顺着经脉往上窜——像极了母亲生前给她梳头时，发间玉簪偶尔会有的轻鸣。

她屏住呼吸，目光落向镜面——

倒映在镜中的，不是她苍白的脸，不是顾承紧抿的唇，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站在她身后，轮廓被白雾裹着，可林昭昭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母亲。

“妈妈？”她脱口而出，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散的纸鸢。

镜中的身影似乎动了动，雾气里伸出半只手，指尖的弧度和母亲替她系围巾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