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叫卖与收摊(1 / 3)

周六傍晚，太阳把商店街尽头的屋檐染成一条橘红。遮阳棚收了一半，井上太太抱着竹竿，轻轻把布往上卷。巷口的**煤油路灯**被人点着了，玻璃罩里跳了一小簇黄火，灯影一摇一摇，刚好把摊位边缘照亮。

白天的人潮退下去，脚步声稀了。还有零散的孩子在看摊，家长拖着菜篮子往家走。野原佑志站在**木折桌**后，把剩下的纸风车整理成一排，颜色从浅到深。只剩**两支**，一红一绿。价签仍旧夹在竖牌上：“纸风车30日元/支｜买二送细彩绳”。胸前的**铝哨子**在灯下闪了一下，他把它往里压了点，免得晃人。

他不爱多说话，但知道这会儿如果不叫卖，路过的人根本不会停。佑志吸一口气，像给自己打拍子，语气短、节奏稳：

“风来——转。

别追风车——让风找你。

买二——送细彩绳。”

三句一轮回，轻轻往外抛。没有吆喝的粗猛，像鼓点一样敲在空地上。巡逻员**田所**从街角晃过来，袖章在灯下红得很正。他停在摊前，歪着嘴笑：“嗓子不赖。再练一年，早市的卖鱼娘都得让你三分。”

佑志点点头，没接话，只把红的往里挪半指，给绿色留了外边的位置。风从巷口拐进来，纸叶轻轻动了两下，又停住。他又按自己的节拍喊一轮，仍旧不急不缓。

“我来看看。”一个父亲模样的男人牵着女儿过来。女孩背着小书包，书包上别着学校的徽章，眼睛先定在那支**绿色**上。她不说话，伸手比了一下高度，退半步，像是在心里确认“抱着走会不会遮住视线”。

男人看价签，习惯性地试探：“二十五行不行？”

“按牌。”佑志回。语气平，但能听见底气。

男人笑了笑，摸摸女儿头：“那就一支。”

女孩抬眼：“我要绿的。”

就像给安排好的一样，桌上最后两支的**绿色**正对着她。佑志把杆子轻轻一转，让纸叶朝向**煤油路灯**那侧的微风，又把**细彩绳**抽一段，教女孩：“侧着拿，别让叶片刮到人。风从右边来，就把风车朝右。”

“懂。”女孩点头，声音也短，跟她的眼神一样利落。

男人掏钱。井上太太刚好从糖果店那边走过，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收摊要用，先给你装着。”她把纸袋撑开，拍了拍底：“厚的，放不坏。”

男人把零钱交给井上太太，请她顺手放收银台。井上太太回店里一趟，**手摇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