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局势分析谋对策(1 / 4)

梁毅的掌心还残留着半片残符的余温，那热度不像是火，倒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血气。他没动，坐在密室角落的矮凳上，手指轻轻捻着符纸边缘——焦痕裂口处泛着暗红，像是被什么活物啃过。

门外脚步轻响，是寇仲特有的节奏，三步一停，像是怕踩碎了地上的影子。

门开时带进一丝冷风，寇仲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还没开口，梁毅就知道是他从伙房顺来的烧饼。

“陈三碗的信。”寇仲把油纸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低，“就一张烧了一半的城防图，背面写着四个字——‘铃声夜诵’。”

梁毅没接，只把手中那半片符轻轻推过去。两张残纸一碰，边缘突然腾起一缕细火，无声燃烧，灰烬落下来时，拼出的图案正好是洛阳北城外那片荒山轮廓。

“是真的。”梁毅说，“他没暴露。”

“那道士真在北邙？”寇仲凑近看那灰痕，“那地方坟头比树多，夜里连野狗都不敢叫。”

“正因如此，才适合布阵。”房玄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披着薄氅，手里捧着一卷摊开的舆图，“北邙山自汉以来葬帝王十七位，地脉阴煞积了千年。

若有人懂‘摄心铃’古法，借尸气养铃魂，百里之内，人皆可惑。”

徐子陵这时也到了，站在门边没进来，只问：“军中已有三人梦魇惊醒，说听见有人念经，声音像从井底爬上来。你那阵，能挡多久？”

梁毅没答，从怀里取出那块斑驳铜镜，轻轻放在桌上。镜面依旧蒙着雾，但他指尖一划，一道刀意没入其中，镜中顿时浮出一圈金纹，缓缓流转，像极了太极图的雏形。

“张三丰师傅当年说，心正则气正，气正则煞不侵。”他顿了顿，“这阵子我天天练太极，不是为了养生，是怕哪天听见铃声，自己先疯了。”

寇仲咧嘴一笑：“你要疯也得等我先睡醒。”

没人笑。

房玄龄指着舆图上一处：“此处是北邙山唯一道观，名‘清虚观’，早年荒废，近三日却有人修缮屋顶，换新瓦，还运了七盏铜灯进去。守门老兵说，夜里常闻诵经声，但开门却无人影。”

“七盏灯。”梁毅眯眼，“正好凑‘七星拘魂阵’。铃声是引子，灯是锁链，烧的是活人阳气，炼的是影中三魂。”

“那你还能睡？”寇仲皱眉。

“睡得不好。”梁毅承认，“但总比全军发疯强。现在问题是——王世充为什么要用这种阴招？他手下有兵有将，何必靠个道士折腾人心？”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