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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在灰雾里不知挣扎了多久。
他起初还能听见自己的嘶吼撞在软墙上,后来喉咙哑了,指甲磨秃了,连心跳声都变得模糊——那空间里的时间像被抽了丝的棉线,每一秒都拉得老长。
直到李懒那句“该醒了”飘进耳朵,他眼前骤然亮起刺目的月光。
“咚!”
杜七重重摔在倚红院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个血包。
他却连抬手摸的力气都没有,只怔怔望着自己发抖的指尖——方才在那鬼地方,他明明没动过,此刻却像扛了百斤米袋走了十里山路。
更诡异的是,他脑子里原本清晰的刺杀计划正像被水浸过的纸,字儿一个接一个晕开。
“杜护卫!”
白玉娘的声音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缓缓抬头,看见那身绣金斗篷的女人正蹲在他面前,眉间朱砂红得刺眼。
“我...我不想动了。”他喉咙发黏,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吓一跳,“我只想...躺着...”
白玉娘瞳孔骤缩。
她伸手去扶杜七的胳膊,却被对方像甩烫手山芋似的甩开。
这刺客往日里最是狠戾,此刻却像团软泥瘫在地上,眼神空得像被挖走了魂。
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盖泛白:“带他回玉香阁!”两个随从刚要上前,杜七突然死死攥住青石板缝,指节发白:“别...别拉我,躺着舒服...”
二楼软榻上,李懒翻了个身。
雪貂从他腰边抬起头,粉鼻子动了动——它能听见楼下的动静,可主人的呼吸依旧绵长。
李懒闭着眼,意识却在懒界里溜达。
这界儿今儿个格外精神,半透明的墙壁正往四周渗,把整个倚红院二楼都罩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但凡有敌意的家伙踏进来,体内灵力就跟漏了底的水桶似的往外淌,连兵器都发蔫儿——方才杜七那把淬毒匕首,此刻正躺在懒界角落,像根生锈的废铁。
“公子,王妈妈送了莲子羹来。”小桃红的声音像沾了蜜,“要现在用吗?”
李懒掀了掀眼皮。
少女捧着青瓷碗站在帘外,月白裙角沾了点夜露,发间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他忽然想起昨日这丫头被刺客吓掉琵琶时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放榻边儿。”话音未落,就见楼下又闹起来——白玉娘的斗篷角扫过门槛,身后跟着十二道身影,腰间佩剑的金属碰击声叮铃哐啷。
“李公子好手段。”白玉娘仰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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