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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尘的脚尖终于触到了晶核表面，那些狰狞的裂缝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极了老庙檐角被风刮动的铜铃。
他低头看向掌心，暖金与幽蓝交织的光纹正顺着脉络往手臂攀爬，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却不似先前的灼痛，倒像是被晒透的草席裹住了胳膊——这是师父常说的懒到骨子里的舒坦。
懒道不该分裂，懒不该成为逃避的借口。他对着晶核深处低喃，声音被震荡的空间扯得支离破碎。
这句话是昨夜他在懒源殿外的梧桐树下想了半宿的，当时师父的破蒲扇正搭在他膝盖上，扇骨缝里漏下的月光把这句话刻进了他骨头里。
话音未落，晶核最深处突然炸开一道黑浪。
懒魇的身影从黑雾中冲出来，原本与懒尘相似的面容扭曲成青灰色，左眼泛着幽蓝幽蓝的光，像是淬了毒的宝石。
他的指甲长得能划破虚空，每挥过一处，空间就裂开蛛网状的细缝，漏出外面翻涌的混沌气。
你懂什么！懒魇的声音像锈了的铁锯，当年那老东西把懒道分成明暗两面，就是怕自己的道太弱被人吞了！
现在你要融合？
是嫌死得不够快吗？他身后的黑雾突然凝成千万根尖刺，每根都裹着腐蚀万物的懒气，我就让你看看，这被他藏起来的暗面，到底有多...呃？
懒尘没等他说完。
他右手的光纹突然凝成一枚金色符文，像枚被磨得发亮的铜钱，边缘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懒字——这是三年前师父在他手心画的，说懒人记账，用符文最省劲。
此刻符文旋转着飞上天，金光照得懒魇的黑雾滋滋作响，像热油里撒了把盐。
师父说过，懒人最怕的不是累，是怕。懒尘左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诀，拇指压在无名指根，这是《懒仙手札》里记载的躺平诀，他把暗面藏起来，是怕有人用懒当借口作恶。
可现在...他抬头时眼里也有了金光，和符文的光连成一线，我来担着。
懒魇的尖刺离懒尘面门只剩三寸。
突然所有尖刺都顿住了，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尾端。
懒尘能听见那些尖刺里传来细微的抽气声——是暗面懒气在颤抖，在渴望被接纳。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懒源池边，师父捞起一尾翻肚皮的锦鲤，说：你看它懒得出气，其实是在等风来。现在这暗面懒气，何尝不是等了千年的风？
轰——！
晶核终于扛不住两股力量的撕扯，在两人中间炸成万千碎片。
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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