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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掌教的问话接连不断，从蓬莱仙宫的禁制格局，到各宗弟子的行事踪迹，再到王怀尊所得的龙气造化，桩桩件件皆切中要害，显然对蓬莱一行的细节早已有所探查。王怀尊敛神应答，字句斟酌，既不隐瞒核心事实，也对龙气本源的具体由来含糊带过。
当最后一个问题的余音消散在殿内，死寂骤然降临。四盏龙涎香依旧袅袅吐雾，却似被无形的力量凝滞，连香烟的轨迹都变得缓慢。殿顶的星辰纹路不再流转，星辉凝固如霜，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中交替，每一次吸气、呼气，都仿佛要耗尽周遭的灵气。这般沉静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长到足以让王怀尊的心神从紧绷转为麻木，却又在麻木中暗藏着极致的警惕。
“从蓬莱仙境平安归返者，不下百人。”终于，掌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平淡，多了几分如临大敌的凝重：“老夫日前收到密报，你曾在蓬莱仙宫深处，单独与那天魔共处过一段时日。老夫问你，那天魔的实力，究竟如何？”
“天魔”二字出口的瞬间，原本盘坐于蒲团上的老者，周身那股“天人合一”的虚无感骤然消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他从星辰与香烟交织的虚境中“走”了出来，真实地屹立于高台之上。道袍上的日月纹路骤然亮起，金色的太阳真火与银色的星辰寒辉交织成网，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崩塌的天穹，轰然笼罩整个大殿！
王怀尊只觉浑身一沉，仿佛被亿万座大山压在肩头，骨骼发出“咯吱”的呻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这股威压并非纯粹的灵气压迫，更带着一种源自神魂的震慑，如同天魔临世时的森寒，又夹杂着星辰运转的煌煌天威，两种极致的力量交织，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很难说。”王怀尊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缓缓摇了摇头。他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天魔的实力确实诡异，时而弱如凝神境，时而强到能与玄黄境大能抗衡，连他自己都未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很难说？”掌教的眼神骤然凌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两道星辉凝成的实质化眸光射向王怀尊，如同两柄劈开混沌的利剑，直刺他的心海！
饶是灵魂受创、气血翻涌，王怀尊终究还是凭着一股不屈的韧劲硬扛了下来。
气息紊乱间，王怀尊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蓬莱仙宫深处的天魔。在内心中，他竟隐隐偏向那位亦正亦邪的魔修。毕竟天魔活了足足数千年，亲历过蓬莱仙宫和妖魔的大战，见识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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