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1 / 3)

我是被指尖的刺痛惊醒的。

那痛感像根细针，从指腹直扎进骨髓。

我猛地攥紧手心，却触到一片潮湿——是冷汗，顺着指缝往下淌，在虚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凡人妄图越界，先学会承受记忆的重量。

影使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铁链，从头顶砸下来。

我抬头，只见他立在十丈外的阴影里，玄色斗篷翻卷如浪，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正发出嗡鸣。

四周的空气泛着冷铁味，无数碎片般的光膜在头顶飘着，像被揉碎的星子，每个碎片里都映着模糊的人影。

这是...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花。

我站在齐颈深的河水里。

是大学后的那个夏天，暴雨冲垮了护堤。

我记得自己攥着手机往岸上跑，脚下的泥突然软成陷阱，整个人被急流卷进漩涡。

此刻河水正灌进鼻腔，耳畔是轰鸣的水声，视野里只有浑浊的黄，和上方那点逐渐缩小的天光。

不——我本能地挣扎，可四肢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前世濒死的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等等。

我咬了咬舌尖，血腥气在嘴里炸开。

这是记忆循环，影使说的承受记忆的重量，原来是要把人困在最痛苦的回忆里反复煎熬。

《无妄天书》里关于认知行为疗法的章节突然浮现在识海。

我闭紧眼，在心里默数呼吸：吸气四秒，屏息七秒，呼气八秒。每数一次，就把这是虚假的刻进意识里。

河水漫过头顶的瞬间，我强行切断了恐惧的神经——就像实验室里用电流刺激小鼠脑区，精准地掐断痛觉传导。

当我再次睁眼时，四周的场景已经扭曲。

苏清欢的啜泣声从左边传来。

我转头，看见她缩在一截残垣下，怀里抱着具染血的尸体。

那是个穿素裙的妇人，面色青紫，手里还攥着半张药方——是她幼年时，被庸医误诊致死的母亲。

苏清欢的指尖在尸体脸上轻轻摩挲，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却是血珠：娘...我本该认出那味草乌用多了的...她的银针袋散在脚边，细如牛毛的银针刺进自己手背，却像完全没知觉。

右边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林雁秋跪在满地断刀里，发带散了，长发遮住半张脸。

她面前竖着根被劈断的旗杆，上面镇北镖局四个金字正在剥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