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在(1 / 3)

门内的光刺得我眯起眼，再睁眼时，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焦黑的碎石地。

风里裹着铁锈味，抬头望去，天空像被打碎的镜子，星星碎成银沙往下落，远处的大地裂开无数深渊，能看见深渊里翻涌着幽蓝的光——那是灵脉被抽干后的残魂。

这里是神陨之地。身侧传来低低的女声，我转头看见黑衣少女垂着眸，发尾沾着星屑，指尖虚点向裂开的苍穹，所有被抹杀的旧神残念都沉眠于此。她话音未落，一道青光撕裂天空，苍冥尊者的身影凝在十步外，道袍下摆沾着暗褐色的血渍——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受伤。

他盯着我，眼尾的皱纹里像藏着惊雷：你若继续前行，便必须承受旧神们的怒火。

它们曾是九界的缔造者，如今虽死，残念仍能撕碎真仙。

我摸了摸腰间的素绢花，触感还带着顾九娘绣时的温度。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脚下的碎石突然震颤，我听见地底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苏清欢猛地拽住我的袖子，她的手凉得像浸过冰水：昭哥，小心！

下一秒，数道黑影破地而出。

有的拖着龙鳞覆盖的长尾，每片鳞甲都刻着扭曲的符文；有的顶着凤羽燃烧的头颅，火焰却是幽绿色的；还有个像团黑雾，里面裹着无数张人脸——全是我在青水镇见过的，被旧神规则吞噬的凡人。

林雁秋的刀光比雷更快。

她踩着碎岩跃起，玄铁刀劈向最近的龙形残念——但那东西只是甩尾一抽，刀鸣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撞在断柱上，咳血的声音比雷声还清晰。

雁秋！苏清欢咬破舌尖，血雾喷在掌心的玉瓶上，淡青色的灵雾裹住林雁秋。

她发间的银簪簌簌发抖，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我看见她额角的汗滴在碎石上，滋滋冒起白烟——灵疗术的反噬开始了。

顾九娘不知何时跪在了地上。

她左手攥着我的衣角，右手食指抵在唇间，贝齿咬得发白。

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碎石上，暗红色的雾气腾起。

幻境里的残念突然顿住，开始撕咬自己的尾巴——她用最伤元气的血契，给我们争取了三息时间。

我握紧玄冥裂空尺，尺身的寒铁纹路在掌心发烫。

前世学过的流体力学突然浮上来——这些残念的攻击像无序的湍流，或许能引导到虚空裂隙里。

裂空尺在虚空中划出银线，我咬着牙控制裂隙的大小，龙尾扫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