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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颤,发出几不可闻的清响。楚瑶立于妆台前,指尖轻抚过那枚羊脂玉簪,眸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海棠枝上。昨夜铜雀台密信的事端尚未平息,她心中隐隐不安。
翠儿急匆匆掀帘而入,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娘娘,白才人带着尚宫局的人朝这边来了。”语毕,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楚瑶眉梢微动,左手小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廊下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宫女们低低的惊呼声。她垂眸看向袖中的密信残页,缓缓起身走向檐下的宫灯。
“把东西藏进灯里。”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翠儿手脚麻利地将残页塞入灯盏夹层,又迅速退到一旁。楚瑶坐回妆台前,取过梳篦慢条斯理地梳理青丝。
殿门被猛地推开,白若薇一袭杏黄宫装大步而入,鬓边金凤步摇晃出刺目的寒光。她身后跟着四名尚宫局女官,个个面色凝重。白若薇目光扫过殿内陈设,在楚瑶腰间玉佩处略作停留。
“奉皇后娘娘懿旨,搜查私通宁王罪证。”白若薇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楚瑶抬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白姐姐这般大张旗鼓,莫不是要抄家不成?”楚瑶语气淡然,手中玉梳却微微一顿。白若薇眉心轻蹙,挥手示意女官们开始翻检。
一名年长的嬷嬷径直走向妆奁,动作粗暴地拉开抽屉。楚瑶看着对方刻意掠过麝香香囊的动作,指尖在玉镯上摩挲得更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息。
突然,一名太监慌乱地撞翻了檐下的宫灯。琉璃灯罩碎裂,绢纱燃起幽蓝的火苗。楚瑶眸光微闪,视线落在白若薇贴身嬷嬷身上。那人正疾步上前踩灭火苗,袖中暗藏的银剪却顺势将灰烬拢入帕中。
“好大的胆子!”楚瑶倏然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白若薇转过身来,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楚妹妹何必如此激动?不过是不小心碰倒了灯罢了。”
楚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不快。她注意到廊柱阴影里闪过一道绛色衣角,那是萧皇后身边掌事姑姑常穿的颜色。看来今日之事,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既然白姐姐已经搜查完毕,不如请回吧。”楚瑶缓步走向门口,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白若薇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去。
楚瑶目送众人离开,转身看向地上散落的灯盏碎片。翠儿连忙上前收拾,却被她抬手制止。“等等,仔细看看灰烬里可还有什么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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