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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岁将玉符贴在胸口，那声地底传来的轻响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不是哀求，也不是警告，倒像是某种久候的回应。她缓缓睁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符边缘的裂痕，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沉默的空气里：“它不是在等救赎，是在等翻案。”
白玄的指节微微泛白，方才幻象中族长焚身那一幕仍在眼前翻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以为只是继承了诅咒，如今才明白，承载的是被篡改的历史与一场精心编织的屠杀。寒气自他掌心溢出，在岩穴地面凝成细霜，又迅速化开。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我不再逃了。”
少年原本蜷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腕上的旧绳结。听到这话，他猛地抬头，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天谴”的惧意，可当目光落在林岁岁坚定的侧脸上时，那点犹豫被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岁岁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旧地图，边角已被磨得发毛，显然是翻过无数次。她将地图铺在石上，指尖顺着北向的荒原划过，最终停在一片空白区域。“玉符的脉动一直往北走，越靠近那边，越烫。”她顿了顿，“而且，它从没像现在这样‘活’过。”
白玄走近，银发垂落肩头，他凝视着地图上那片虚无之地，忽然抬手，指尖划破掌心，一滴血落在掌中。他低声念了一句古语，血珠竟自行旋转，化作一道微光，缠绕上一片从袖中取出的鳞片。那鳞片通体雪白，边缘泛着极淡的青光，仿佛还带着远古的气息。片刻后，微光稳定指向北方。
“这是我当年被封印时，残留在外界的最后一缕气息。”白玄收起鳞片，声音冷静，“它能感应到与墨渊有关的妖力波动。若他动用了旧日阵法，或藏匿了与我族相关的禁物，这符便会引路。”
少年凑近看了看那枚鳞片所化的追踪符，忍不住嘀咕：“就靠这个？万一它指错了呢？”
“不会。”林岁岁收起地图，拍了拍衣角的灰，“它要是骗我们，刚才就不会在幻象里把真相抖出来。骗人的人才爱藏，可它把最痛的都亮出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动作利落。随即从包袱里翻出几枚铜钱，数了又数，咬牙从里面挑出最厚的一块，塞进少年手里：“去镇上，买三匹马，别挑贵的，但得能跑。”
“你还真买啊？”少年瞪眼，“咱们不是一向靠腿？”
“以前是逃命。”林岁岁把剩下的铜钱仔细包好，塞回腰间暗袋，冲他眨了眨眼，“现在是讨命，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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