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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最后一片水泡破裂，浮起一缕黑发缠着半片金钗。林岁岁盯着那截残钗，指尖微微发紧，却没伸手去捞。白玄盘在她肩头，雪鳞微颤，尾尖轻轻点了点她颈侧，像是提醒她别愣着。
三人蹚水上岸，湿衣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少年牙齿打颤，嘴唇泛青。林岁岁甩了甩袖子，铜铃轻响，血珠从铃芯渗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脚边草丛。地面瞬间凝起一层薄红膜，像油皮浮在水上，隔开了空气中那些细密刺肤的颗粒。
“这地方真不让人省心。”她低声咕哝，撕下外袍下摆拧干，顺手把剩下两根金钗插进发髻。
白玄从她肩头滑下，化作人形时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站稳。银发湿漉漉贴在颊边，眼尾那抹红纹比平日更显，像是渗了血。他抬手在空中划了几道，指尖留下淡银痕迹，很快连成一片隐秘符阵，贴进地面。符光一闪即灭，四周气流静了下来。
“匿息阵布好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撑不了太久，别生火。”
少年蹲在不远处，哆嗦着翻开古籍，纸页受潮卷边，字迹模糊。他咬破手指，在一页残图上描了道血线，忽然抬头：“姐，那边有水声，不像是暗河。”
林岁岁顺着看去，山谷深处雾气浮动，隐约有细流声。她没多问，抬脚就走。白玄跟上，脚步虚浮，却还是挡在她外侧。少年紧攥锦囊，一瘸一拐地落在最后。
走到半山腰，岩缝里渗出一股清泉，汇成小潭，水色透亮。林岁岁蹲下，伸手探了探，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但没那种蚀骨的麻。她撩水泼在手臂上，黑丝蠕动的速度竟慢了下来。
“能用。”她回头，“一人泡一刻钟，轮着来。”
少年先泡，水刚没过膝盖，他就哼出声：“舒服……像是有小鱼在啃淤血。”
林岁岁坐在潭边守着，一边擦干铜铃，一边翻脑子里那些零碎。逆鳞谷，心核藏……她反复念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发间拔下一根金钗，插进土里。又拔下另一根，斜斜对角插下。
两根钗尖指向山谷深处。
她屏住呼吸，等了几息。不远处一簇苔藓忽然亮了下，绿光微闪，像被什么引动。她心头一跳，又挪了挪金钗角度。这次，三步外的藤蔓微微卷曲，露出底下一道浅痕——像是人为刻过的蛇鳞纹。
“嘿。”她咧嘴，“市井老神婆说的‘引灵桩’，还真不是骗酒钱的。”
白玄靠在石上闭目调息，听见动静睁了眼。她立刻凑过去：“你看这纹路，像不像你们蛇族的地界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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