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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岁掌心的布条又黑了一圈，那道金线还在往手腕爬，像条不听话的虫子。她咬牙把布攥紧，另一只手托住白玄的胳膊，把他往石堆后拖。他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肩上，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可指尖还死死掐着她手臂，生怕她松手。
她把他靠在石头上，背对着风。灰天压得低，枯草在远处沙沙响，可这风没来由地发涩，刮在脸上像砂纸。她低头重新包手，布条刚缠上，皮下那道金线猛地一跳，震得她整条胳膊发麻。
“不对劲。”她低声说。
白玄睁开眼，眼尾那点红淡得快看不见了。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在地上划了一道。指尖刚触地，一缕极细的黑气顺着纹路冒出来，转眼又散了。他盯着那痕迹，嗓音哑得像磨刀：“这地脉被人切过三次，最后一次……不到半炷香。”
她皱眉：“谁干的？妖气？人息？”
“都不是。”他摇头，“没留痕，也没灵压。手法干净得不像活人。”
她刚想回话，脚边那丛枯草突然抖了下。她猛地低头，扒开草根——那块刻符的碎石还在，可刚才明明已经移开了。她指尖碰上石面，符纹“嗤”地亮了一瞬，像是被烫着了。
她立刻抽手，却晚了。地面那道裂痕里，符纹接连亮起，一道接一道，往四面蔓延。她一把拽白玄后退，两人刚离原地，那片地突然烧起来，不是火，是黑雾从地缝里喷出，贴着地皮往前爬。
“走！”她低喝。
可没退两步，她就停了。脚下影子又歪了，这次左脚比人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拖着。她低头看掌心，新包的布已经开始渗黑，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腐蚀。
白玄靠在她背上，忽然抬手，指尖在她手腕内侧一划。一滴血落下去，砸在符纹上，发出“滋”的轻响。那黑雾猛地一顿，像是被惊到。
“他们来了。”他说。
她还没反应，地面七处符纹同时炸开，黑雾翻滚着聚成人形。七道身影落地，灰黑长袍裹得严实，脸上是青铜面具，纹路像干裂的河床。为首那人拄着根骨杖，站定后，其余六人立刻分列半圆，动作齐得像一个人。
林岁岁把白玄往身后一推，掌心按地。地下的气动了，每走一步，地脉就震一下，像是他们的脚和这地连着筋。
“别让他们近身。”白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的步子……踩的是‘锁魂阵’的节。”
她没问那是什么，因为对方动了。三人冲上来，不出手，只逼近。她抬手，掌心金线暴起，一道灵蛇虚影甩出，可那三人直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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