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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岁抬起左脚，鞋底碾碎那片残存的符文，裂痕崩出一缕细烟。她右臂的金纹已经蔓延到脖侧，皮肤下像是有火在烧，可她没停下。头顶那团蓝雾凝成的手掌压得更低，风刮得脸颊生疼。
白玄的蛇尾还勾着她的鞋带，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起。”他说过。
她喉咙发紧，刚要开口，却见一道光从虚空中浮起。
不是刺眼的亮，也不是炽热的烫，而是一种沉静的白，像雪落在湖面那样无声地铺开。那光轻轻托住了蓝雾巨手，没有轰鸣，也没有震荡，只是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将那股压迫力推了回去。巨手僵在半空，随即如烟散去。
林岁岁踉跄了一下，跪倒在浮石上，怀里抱着那条三寸长的白蛇。他不动，也不醒，鳞片灰暗，呼吸若有若无。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看不清面容，轮廓却带着一种久远的熟悉感，仿佛曾在梦里见过千百回。他站在三人面前，目光落在林岁岁脖颈处的金纹上，又移向她怀中的玉片。
少年靠在她身后，早已昏睡过去，脸上血迹干涸，手指蜷着，像是还在抓着什么。
灵体抬起手，指尖轻点白玄的额头。一道微光渗入蛇身，原本几近熄灭的气息稍稍平稳了些。接着，他转向林岁岁，目光温和，却让她心头一颤。
“你不怕死。”他说，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寂静，“但你还不能死。”
林岁岁咬住下唇，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肯让它落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软的时候。
“你是谁？”她终于问。
灵体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着脚下缓缓闭合的阵法裂痕，低声道：“这阵，原是为了护你而设，如今却被扭曲成了困局。”
林岁岁一怔：“护我？”
“灵蛇之心苏醒之时，天地自会感应。此阵本是引路之门，可有人动了手脚，将它变成了吞噬血脉之力的牢笼。”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段残影——一座被冰雪覆盖的高塔，塔顶有一块悬浮的石碑，上面刻着与她金纹相似的纹路。
“北方雪渊。”他说，“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林岁岁心跳加快。她下意识攥紧了玉片，指节泛白。刚才那一战，他们拼尽全力才记下反击的节奏，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为什么是我？”她问，“我只是个卖艺的丫头，连修行都没开始……”
灵体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悲悯。“因为你记得。”他说，“别人忘了，可你还记得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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