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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岁指尖还沾着泥土的湿意，那道划痕在她脑中反复浮现。她刚要开口，脚底忽地一空。
地面塌陷只是一瞬的事。三人几乎同时跃起，可落点却变了方向。白玄横臂将她拉近，少年踉跄扑向左侧，原本并排的站位被一股无形之力撕开，各自落在不同方位。
四周雾气骤然翻涌，像滚沸的汤水灌入眼鼻。林岁岁呼吸一滞，再睁眼时，石柱不见了，脚下不再是坚硬石板，而是一片泛着青灰光泽的泥地。远处影影绰绰，有东西在动。
“别乱走！”白玄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冷得像霜。
她没应声，只是死死盯住前方——那里躺着一个人，瘦小身躯蜷缩在泥里，衣角破烂，正剧烈咳嗽。一口血喷出来，在地上溅成暗红花斑。
“怀安？”她喉咙发紧，腿已不受控地往前迈。
那人缓缓抬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正是她弟弟的模样。他抬起手，声音微弱：“姐……我撑不住了……”
林岁岁心口猛地一抽，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可就在指尖触到泥地的刹那，她猛地顿住。
不对。
怀安不会在这里。他还在镇上药铺躺着，等她带回仙草。这双眼睛太亮，不像病久了的人，反倒透着一股诡异的清醒。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清明了一瞬。
“假的。”她低声道，“你不是他。”
话音未落，那“林怀安”嘴角忽然咧开，笑容扭曲，整张脸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漆黑的空洞。泥地裂开，无数枯手从中伸出，朝她抓来。
她猛地后退，肩背撞上一道冰冷屏障，像是撞进了看不见的墙。耳边响起呜咽声，不似人语，也不像风，倒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哭喊，又被人捂住了嘴。
“幻术。”她喘了口气，强迫自己闭眼，“都是假的。”
另一边，少年双手抱头，额角渗出血丝。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火光冲天的宅院前，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刀。父亲倒在门槛上，母亲伸着手，嘴里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这是假的，可脚步却不受控地向前走，仿佛身体早已背叛了意识。
“停下……停下！”他嘶吼，指甲抠进手臂。
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腕子，力道极大。他睁眼，对上林岁岁的脸。
“看我！”她盯着他，眼神锐利，“你姓什么？”
少年一愣。
“你说啊！你姓什么？”她又吼了一声。
“我……我姓陈……”他结巴着答。
“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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