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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掌心压着符文，银光从指缝间渗出，像细流般缓缓推进。那最后一丝黑气如同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在裂痕深处来回窜动，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的手臂微微震颤。林岁岁仍站在他身后，双手贴在他背上，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他体内，可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变得越来越稀薄。
“再撑一会儿。”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发哑，“就快了。”
少年蹲在宝箱另一侧，手札已经合上，指尖却还在空中虚划，仿佛仍在默记咒语的节奏。他忽然抬头：“它开始逆吸了！”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抖。原本安静退散的黑丝骤然回卷，顺着符文裂缝倒灌而入，直冲白玄掌心。林岁岁立刻加大输出，额头沁出汗珠，灵蛇之心在胸口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一般。
白玄咬牙，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后退半步。他另一只手抬起，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正好落在符文中央。血珠未散，反而迅速融入银光之中，化作一道更亮的纹路，重新压住那股反扑的黑气。
“它不想死。”林岁岁喘了口气，“可它已经没选择了。”
白玄没说话，只是将手掌压得更深了些。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银发垂落眼前，遮住了眼尾那抹红纹。可林岁岁知道他在坚持——哪怕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他也绝不会松手。
“换频率！”少年突然道，“用三顿一停的节拍，和它的脉动错开！”
林岁岁立刻调整灵力输送的节奏，一缕细若游丝的暖流随着她的意念起伏波动。少年同时开口诵咒，音节短促而有力，每三个字后便有一瞬停顿，如同敲击钟磬，精准打乱黑气的复苏规律。
白玄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流动出现了新的支撑点，他抓住这一瞬的空隙，猛然催动血脉之力。银光暴涨，如潮水般涌向符文最深处。那一根根残存的黑丝终于承受不住，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断了！第一条！”少年低呼。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每一次断裂都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识海之中。林岁岁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动作。她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那团怨念最后的挣扎。
白玄的手开始发抖。伤口裂得更深，血顺着掌缘滑下，在符文表面画出一道蜿蜒的痕迹。林岁岁看得心疼，却不敢分神去包扎。她只能把自己的灵力调到极限，尽可能减轻他的负担。
“你还剩多少？”她问。
“够用。”他答得简短，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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