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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散尽，废墟重归死寂。林岁岁靠着断墙喘息，左手撑地缓缓站起，右臂垂在身侧，像一块烧透的铁，又沉又烫。
白玄站在巨兽倒下的位置，指尖沾着一缕未散的黑气，眉头微皱。他没说话，只是将肩头渗血的布条重新扎紧，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迟滞。
“还活着吗？”林岁岁低声问，声音有些哑。
少年摇摇头，蹲下身探了探地上残存的焦痕：“魂断了，但……不是自然消散。”他抬头，“是被抽走的。”
林岁岁眯眼扫视四周，忽然抬手示意安静。她闭上眼，灵蛇之心在胸腔里跳得不稳，但她还是把最后一丝清明沉入地面。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北边：“那边有动静——不是妖兽，是拖拽的痕迹。”
白玄立刻走过去查看。几道浅沟从巨兽尸体旁延伸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快速拖走，尽头泥土翻起，灵力断断续续，像是刻意留下的假象。
“清场。”白玄下令。
少年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逐一检查倒地的妖兽。他用指尖刺入每具尸体的额心，确认残魂彻底熄灭。林岁岁则扶着墙慢慢走动，左手按地感知波动，警惕任何隐藏的操控丝线再度激活。
“没了。”她终于松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断了。”
白玄蹲下身，从一道沟痕边缘捻起一点黑色砂粒，在指间碾了碾。那砂细如尘粉，触感滑腻，泛着极淡的幽光。
“影蜕砂。”他语气冷了下来，“万妖阁的人才会用的东西。”
“他们想骗我们追错方向？”林岁岁冷笑，“还挺会演。”
“不是演。”白玄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一片碎石堆上，“是怕我们不来。”
少年忽然抬手：“等等。”他快步走向西南方，弯腰拨开一堆瓦砾，露出一串极淡的脚印，几乎被风沙掩埋，若非灵力敏锐，根本看不出有人走过。
“这不是影蜕砂留下的。”他指尖轻触地面，“是真实的足迹，而且……带着腐香。”
林岁岁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那脚印很浅，步伐略显凌乱，像是受伤后勉强行走的痕迹。她嘴角扬了扬：“慌了，所以漏了。”
白玄盯着那串脚印，沉默片刻：“追上去就是送死。对方设局，未必只有一条路。”
“可这是唯一一条真路。”林岁岁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他们以为我们会被假痕迹引开，所以才敢留下这个破绽。现在不追，等它彻底消失，就再没机会了。”
“你现在连右手都抬不起来。”白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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