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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车的引擎声渐渐减弱，最后一声轰鸣被夜风吹向荒野深处。
苏妲己摘下头盔的动作比往常慢了三倍，金属搭扣在指尖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发梢上沾着的血渍被风吹开，露出耳后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三天前她替林刑天挡荒兽爪刃时留下的。
林刑天坐在车斗边缘，铜斧横放在膝盖上。
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机油混合着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那是她总是塞在赛车服口袋里的润喉糖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起今早她撞开扑向自己的E级荒狼时，赛车轮胎擦过他衣角的灼热感。
“林刑天。”
声音轻得像被风揉碎的星星。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苏妲己转过身，护目镜已经摘下，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叉着腰骂他懒骨头，反而把沾血的手套攥成一团，指关节都泛白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喉结动了动，“我们不只是搭档？”
铜斧“当啷”一声磕在车斗的铁板上。
林刑天的右手麻了半截，斧柄上的刻痕硌得手掌生疼。
他盯着苏妲己耳后的疤，那道疤比三天前淡了，但在他心里却烙得更深——是他害她受伤的，就像三个月前在废弃超市，他握着铜斧愣了三秒，让她替自己挡下那口獠牙。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键盘侠。”苏妲己往前迈了半步，皮靴踩过碎石的声音比心跳声还响，“但在我眼里，你早就不是了。那天在水泥厂，你举着斧子冲进B级荒兽群的时候；上周救小杰时，你用斧柄替他挡下爪击的时候；还有刚才……”她突然笑了，露出虎牙，“刚才白牙咬断你斧刃的瞬间，你抓着半截斧头冲上去的样子，像极了你说的那个刑天。”
林刑天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想起末日前那个躲在出租屋敲键盘的自己，对着“末日预言”帖子骂得唾沫横飞，说“真来了我用斧子砍翻怪物”，结果第一天变异潮来袭时他就缩在床底，要不是苏妲己开着赤兔撞碎窗户，他早就成了F级荒兽的食物。
“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低头盯着铜斧。
斧刃上的“常羊”铭文泛着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怎么配谈感情？”
“逃避！”苏妲己的声音提高了，惊飞了不远处的夜枭。
她上前一步，赛车服袖口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体温的触感让他猛地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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