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危机四伏(1 / 3)

小红的鞋跟碾过青石板缝里的碎砖，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直的琴弦上。

竹篮里的腌菜坛碰着纸条，棱棱角角硌得她手腕发酸。

小梅走在她右侧半步，发辫梢沾着傍晚的潮气，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像两根随时会断的线。

停。小红突然顿住脚，竹篮在臂弯里晃了晃。

斜刺里传来皮靴碾过煤渣的声响，混着日语的低笑——是巡逻的宪兵队。

小梅的指甲掐进掌心，看见墙根下那丛野菊被风掀得东倒西歪，像极了上个月被拖走的王裁缝家的闺女。

买菜去？戴钢盔的士兵斜着眼睛扫过来，刺刀在暮色里泛冷光。

小红喉咙发紧，想起老周教的蔫萝卜劲儿，慌忙低头掀开篮布：张嫂娘家病了，送点咸萝卜......话没说完，小梅已经扯了扯她衣角，声音发颤却带着市井小丫头的憨：长官您闻闻，我张婶儿腌的菜可香了！她把竹篮往前送了送，坛口的粗布被风吹开条缝，咸香混着醋味儿涌出来。

士兵皱了皱眉，刺刀尖挑起布角。

小红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纸条就压在坛底，用蜡纸裹了三层。

直到刺刀当地磕在陶坛上，士兵骂了句八嘎，踢飞脚边的石子：滚！

两人几乎是踉跄着转过街角，小梅的后背全湿了，贴在粗布衫上冰凉。

小红摸了摸围裙暗袋，纸条还在，汗津津的掌心却松快了些。

西四牌楼的老槐树就在前头，枝桠间挂着半轮月亮，第三个树洞藏在树瘤底下，像只闭着的眼睛。

给。联络员老陈从树后闪出来时，小红差点叫出声。

他裹着件灰布大褂，袖口磨得发亮，接过纸条时指腹在她手背上按了按——是老周教的稳。

小梅盯着老陈消失在胡同深处，直到他的脚步声被风声吞了，才拽了拽小红：回吧，晚了周先生该急了。

玉茗轩的门灯还亮着，像颗守夜的星。

老周正蹲在门槛边修茶桌，看见两个姑娘的影子漫过来，手底下的凿子咔地断在木头里。

莫清欢从柜台后直起腰，算盘珠子哗啦散了一桌——她刚才数了十七遍银钱，每一遍都数到七就乱了。

回来了？老周的声音比平时哑，伸手摸小红的额头，又去拍小梅的肩。

小红把空竹篮往桌上一放，腌菜坛底还沾着点咸卤，在木头上洇出个浅黄的圆。

莫清欢弯腰收拾算盘，余光瞥见老周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是摩斯密码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