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巷交易，密语初现(1 / 3)

更梆子敲过五下时，老周对着茶馆后堂的铜盆洗了把脸。

水冰得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铜盆边缘结着薄霜，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映出他扭曲的脸。

眼底的红血丝在昏黄油灯下更显分明，方才与山本虚与委蛇了半个时辰，那日本人端着茶盏说要听“夜走蜈蚣岭”，分明是在警告他留退路。

可老周摸了摸腰间藏着的《方言密码谱》残页，指腹蹭过绢布上祖父用朱砂画的水纹标记，那纹路凹凸分明，像一道封印的咒语，指尖传来微微的涩感。

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铁锈味的唾沫。

莫清欢虽已去了天津，但密码谱的完整才是关键，他必须赌这把黑市交易。

“周先生。”阿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股寒气，像是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车在后门，油布篷子遮严实了。”

老周扯下搭在椅背上的粗布短打，套上时闻到股霉味——这是阿明从当铺淘来的旧衣，布料粗糙，摩擦着脖颈，像砂纸刮过，正合古董贩子的行头。

莫清欢已换了身靛青夹袄，发辫盘在脑后，袖中鼓着伪造的富商信函。

她抬手拢了下鬓角，指尖冰凉，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青筋微凸。

她抬头时，目光撞进老周眼里，像是两簇压在灰里的火星，灼得他心口一紧：“我记着，只问消息。”

染坊在东四胡同最深处，墙皮剥落得像块旧抹布，潮湿的墙根爬着黑斑，指尖蹭过，留下湿腻的印子。

老周掀开门帘时，霉味混着陈年老靛蓝的酸气扑面而来，那气味浓得发苦，黏在舌根，像吞了口锈水。

正中央摆着张破木桌，桌后坐着个穿黑棉袍的老头——老王，左眉尾有道刀疤，此刻正用铜烟杆敲着桌沿，“叮当”声在空荡的染坊里格外响，每一下都震得窗纸嗡嗡颤。

“南方来的？”老王眯起眼，刀疤跟着皱成条蜈蚣，声音沙哑如砂轮磨铁，“听阿明说，你们要找‘老东西’。”

老周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这是暗号。

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余音未散。

莫清欢立刻从袖中摸出信函，推过去时指节蹭过桌角的木屑，刺入皮肉，她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掌心已留下一道红痕，“家父爱藏旧谱，听说北平有宋时残卷……”

“烧了。”老王打断她，烟杆在桌上敲出个浅坑，火星溅到信函边缘，焦味顿时弥漫开来，“十年前鬼市火并，半屋子东西都化成灰。”他忽然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