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碎盏迷踪(2 / 3)

翻茶盘，瓷片哗啦溅到墙角，有的嵌进木门槛，有的卡在砖缝，余音未绝。

*他越怒，越怕——松本那边要是知道情报是假的，他在特高课的位子明天就塌。

可我得稳住，一步错，满盘炸。

*老周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如擂鼓，却只轻轻掸了掸袖口的瓷屑。

莫清欢趁机绕到他身后，指尖抚过屏风上的苏绣牡丹，丝线微凉，花瓣边缘的金线硌着指腹。

她低声道：“周先生，这朵花瓣线脚松了。”老周会意，抄起茶盏敲了敲屏风立柱，三声轻响，如更漏滴答。

震动里，原本平整的绣面竟裂开道细缝，露出半张泛黄的纸角，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密文在瓮中”。

纸页泛潮，带着霉味与陈年墨香。

林**扑过去扯屏风，老周却往后厨使了个眼色。

老李正蹲在灶前添柴，见他挤眼，立刻把油纸往茶叶篓里塞，动作迅捷，油纸边缘蹭过竹篓，发出沙沙声。

阿强端着笤帚过来装模作样打扫，故意碰翻茶篓：“对不住对不住！”茶叶混着油纸骨碌碌滚向后院，顺着排水槽冲进陶瓮，水声汩汩，像暗语在低语。

老周松了口气——《方言密码谱》里说，水纹能解“流动密文”，等雨水泡开油纸，真实情报才会显形。

*可林**不会等天亮。

他一定会搜，会砸，会烧。

我们只能抢在火点燃前，把火种藏进灰里。

*他指尖触到茶案，木纹沁着凉意，心却微微发烫。

深夜的茶馆像口闷炉，炭火将熄，余温闷在砖缝里。

空气凝滞，茶香与汗味混杂，像被压紧的旧梦。

林**踹开陶瓮时，老周正敲着醒木说《空城计》。

“那诸葛亮啊，”他用茶盏磕了磕铜盆，声音清亮，“明着摆空城，暗里藏精兵。”第一声轻，第二声重，第三声急——总共十二下，如更鼓，如心跳。

*十二，是约定的信号。

老李，你听到了吗？

收音机该响了……*

窗外传来黄包车铃铛响，清脆如碎玉，老李的收音机该收到“瓮中藏线，线引真踪”的密文了。

林**举着空白油纸冲进来时，老周正给茶客续水。

热水注入茶盏，发出“滋”的一声，白气升腾。

“松本课长要的情报？”他笑着指了指陶瓮，“您看这水痕，像不像《打金枝》的板眼？”林**的枪托砸在八仙桌上，震得茶盏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