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书烽烟(3 / 4)

您倒第一盏用了七秒，第二盏......

砰！

阁楼门被踹开的声响盖过了她的话。

伊藤端着枪冲进来，小赵的刺刀尖儿挑翻了茶海，滚水泼在老周脚背上，烫得他咬牙，皮肉滋地一缩，痛感直冲脑门。

老周反手抓起整套茶具砸向铜管——那是连通地窖的通风管，平时走茶烟，此刻却成了密文的载体。

瓷器碎裂声中，热水顺着铜管往下淌，管壁突然泛起银光，像汞液流动。

老周眯起眼——是日语片假名，可刚碰到空气就变了颜色，红得像渗了血，字迹扭曲着浮现又消散。西直门城楼为诱饵，真目标在......最后一个字被枪声打断，子弹擦着老周耳际钉进墙里，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往下落，落进衣领，痒得他一抖。

老周！

老杨的喊声响在楼下。

老周探头望去，就见老杨扒着窗台，手里攥着几块青灰色的砖片，鬓角的血正往下滴，砸在砖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故宫地砖！

子部的排列......莫清欢已经冲下楼，接过砖片拼在地上——果然是《四库全书》子部的图谱，每块砖上的纹路对应着经史子集的位置，指尖抚过，能感受到刻痕的深浅差异。

老周抄起铜尺敲击砖面。

第一下是羽，清越的金属音在阁楼回荡；第二下是书，沉稳如钟；第三下飞，轻灵跳跃；第四下洒——这是祖父教的声波密码，用五音十二律转译文字。

砖面震得嗡嗡响，震感顺着地板传到脚心。

莫清欢突然拽着他扑进暗道，子弹嗖地擦过刚才他站的位置，击碎了墙角的瓷片，碎片飞溅，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线。

老周捡起碎片。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见瓷片上三个血字——卢沟桥。

血迹未干，触手微黏，腥气钻入鼻腔。

莫清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永定河......老周转头，就见远处河面泛着诡异的红光，像被血泡透了的绸缎，随着夜风晃啊晃，水波荡漾，映着天边残云，红得瘆人，晃得人心里发慌。

老周捏紧手里的瓷片，卢沟桥三个字硌得掌心生疼，血迹渗进指纹，留下暗红的印痕。

他望向铜盆，陶片还嵌在盆底，残片边缘的金漆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在等什么。

莫清欢的手搭上来，轻声说：该试试不同温度的茶水了。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又响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