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石狮密瞳(1 / 3)

老周的掌心被石狮子眼珠硌得生疼，那凸起的铜管尖刺扎进皮肉，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缓缓钻入。

雨水顺着指缝渗进来，混着他臂弯未凝的血，在石片表面洇出暗褐水痕，湿滑黏腻，仿佛攥着一块刚从尸身上剥下的皮。

他听见莫清欢在身后撕绷带的声响，布料断裂的“嘶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发紧——刚才那枪擦着她耳际过去时，他闻到了焦糊的发梢味，那股烧焦的腥气还残留在鼻腔深处，现在想来仍觉得喉头发苦，舌尖泛起铁锈般的余味。

老周。莫清欢的手覆上来，指尖带着药粉的清凉，像一片雪落在烫伤的皮肤上，激得他肌肉一颤。

她的另一只手举着银针，正轻轻挑开石片缝隙里的青苔，指甲缝里嵌着绿黑的苔屑，银针刮过石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虫足爬过枯叶。

老周这才发现，石片内侧竟嵌着根细如蚊足的铜管，管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痕迹，在银显反光下忽明忽暗，像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日语五十音图。莫清欢的声音突然发紧，银针尖在ハ行位置顿住，金属轻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和去年故宫失窃的唐摹《乐毅论》拓本边缘题记排列一样——

话音未落，石片在两人掌心猛地发烫，热得像刚从炉膛里扒出的炭块。

老周本能要松手，却见莫清欢咬着牙攥得更紧，她腕上的银镯撞在石片上，叮的一声脆响，在潮湿的空气中荡出细小的回音。

石片表面的包浆像被火烤的蜡，滋滋冒起细烟，腾起一股焦石混着金属锈的呛人气味。

两道血色凸纹缓缓拱出——是虹吸二字，笔画里还渗着暗黄锈水，滴在老周手背，烫出一串小红点，皮肤“滋”地轻响，腾起一缕白烟。

周先生好雅兴。

伊藤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混着皮靴踩过积水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朽木上，湿冷而沉重。

老周抬头，就见二楼栏杆外支着七八杆三八大盖，雨幕里映着刺刀的冷光，刀尖垂下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闷响。

伊藤摸出白手帕擦脸，雨水顺着他梳得油亮的分头往下淌，滑过颧骨，滴在肩章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松本课长说，要活的。

老周的拇指蹭过石片上的虹吸，粗糙的凸纹刮过指腹，突然想起方才铜盆震动时，盆底血水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他反手抓起案上的铜盆——方才被子弹打穿的豁口还在往下滴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