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茶汤幻影(1 / 3)

晨雾未散时，莫清欢已蹲在茶柜前。

指腹碾过那罐龙井，叶面上油膜在晨光里泛着淡青，像层要化不化的霜。

她昨夜用蜂蜡调了松烟墨，趁茶叶烘干前薄刷了一层——沸水冲下时，蜡膜遇热融化，墨粒会随茶油浮起，在茶汤表面折射出彩虹色的衍射光。

这是她与老周商量了三夜的计策：伊藤总爱盯着茶盏看，彩虹纹会引他注意，而真正的暗码藏在衍射角度里。

清欢姐，伊藤课长的茶船要擦三遍。小红端着铜茶船进来，铜底与木桌相碰发出轻响。

莫清欢抬头，见这姑娘耳尖泛红——昨夜她塞给小红半块蜜枣，说明儿撞茶盘时，记得往伊藤左靴跟泼。

此刻小红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围裙口袋，那里还装着蜜枣核。

知道。莫清欢接过茶船，铜底冰凉透过掌心。

她用软布蘸了茶渍水，在船心轻轻画了道弧线——这是给老周的暗号：茶船底的铜纹对应伊藤军靴后跟的凹痕，那是他前日踩过故宫地砖留下的印记。

前堂传来门环响。

莫清欢手一抖，茶船险些落地。

她听见老周的声音从戏台传来，带着惯常的圆润：课长里边请，今儿说《赤壁战船》，正合这秋凉天儿。

伊藤的皮靴声近了。

莫清欢迅速把茶船搁在托盘，取了茶筅时，袖中铜纽扣硌得腕骨生疼——那是昨夜从伊藤大衣上蹭来的，裹着半块冰，此刻冰化了，铜锈混着水，在她腕间浸出个青斑。

莫小姐的手，倒比茶盏还凉。伊藤在八仙桌前坐下，军大衣下摆扫过她手背。

莫清欢垂眼倒茶，沸水冲入茶盏时腾起白雾，她看见油膜裂开细纹，彩虹色光斑在雾中一闪——是了，衍射角正对着伊藤左眼。

这茶...伊藤眯起眼。

明前龙井，课长尝尝鲜。莫清欢把茶盏推过去，余光瞥见老周已立在戏台上。

他今日穿了靛青长衫，腰间挂着那柄仿诸葛亮的木剑，醒木在掌心转得飞快——这是要起高腔的前兆。

却说那赤壁江上，火船如星！老周突然拔高声调，尾音像根细针直刺房梁。

莫清欢盯着茶汤，见水面波纹骤起，原本散碎的彩虹光斑竟聚成一行小字：密钥在茶船底。

她攥紧茶筅，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是老周用声波震出的水纹密文，可伊藤此刻正盯着茶船，他该看见的，是茶船底与自己军靴后跟如出一辙的砖纹。

好个火船如星！伊藤突然笑了，